這個問題問出來，空地一下子安靜了。連風都停了，樹葉也不響了。陳偉也不笑了，直愣愣地看著葉長安。
葉長安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頭頂的樹葉，看著從縫隙裡漏下來的陽光，看著遠處那些密密麻麻的樹。
“我誰都不幫。”他說。
朱磊清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葉長安的聲音很平靜，跟平時說話一樣，沒什麼大道理，也沒什麼豪言壯語。“我沒有野心，也討厭聖心。
我原來是人，我對人類有特殊的情感，那是生我養我的種族，我忘不了。
但我現在在變成詭，以後也會以詭的身份活下去。你讓我選邊站，我站不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就是一個小角色，不是什麼英雄。
我平息不了戰爭，也沒那個本事。我隻求一個獨善其身，守著我的家人，好好過日子。
外麵打成什麼樣，跟我沒關係。”
朱磊清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沒再問什麼。
就在這時候，葉長安突然聽到了一聲雷響。
“轟隆”一聲，悶悶的，從山那邊傳過來，震得樹葉都跟著抖了一下。
葉長安一頓，擡頭看天。天還是藍的，太陽掛在那兒，一朵雲都沒有。
“要下雨了？”陳偉也擡頭看天，鼻子抽了抽，“不對啊，沒聞到雨味兒。”
葉長安沒說話，盯著雷聲傳來的方向看。
又一聲雷響，比剛才還大，轟隆隆的，在山穀裡來回滾，滾了好幾圈才散。
還是沒有烏雲，天藍得跟洗過似的。
葉長安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昨晚那場雨——那個大的蛇女，一擡手就招來一片烏雲，下起暴雨。
那個能力，跟這個雷聲會不會有關係？
他扭頭沖陳偉喊：“變回去，上樹！”
陳偉愣了一下，但看葉長安那表情，沒多問，“嗷”一聲就變了。
黑毛炸起來，爪子伸出來，尾巴也冒出來了。他往地上一蹲，猛地一躥，三兩下就爬上一棵老鬆樹，騎在樹杈上往遠處看。
葉長安在下麵仰著頭等他說話。
陳偉騎在樹杈上，手搭在額頭上，眯著眼往雷聲那邊瞅。看了幾秒，臉色變了。“那邊！兩座山中間，有一片雷雲！黑壓壓的，跟昨晚那個蛇女招出來的一模一樣！”
葉長安心裡一沉。果然是她們。“是那個大的。”朱磊清推了推眼鏡，“她的能力。”
“她們在跟誰打架？”陳偉從樹上往下喊。
“不知道。”葉長安說，“但不管跟誰，咱們得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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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沒廢話，從這棵樹跳到那棵樹，跟隻猴子似的在樹冠上躥。
他爪子利，抓得穩，在樹枝間蕩來蕩去，速度快得很。
葉長安和朱磊清在地上追，山裡的路不好走，全是石頭和樹根，跑兩步就得絆一下，根本跟不上陳偉的速度。
陳偉在前麵喊：“這邊！往左！”葉長安就往左跑。“前麵有個溝，跳過去！”葉長安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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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磊清在後麵跟著，眼鏡都跑歪了，喘著粗氣，但一聲不吭，咬著牙跟。
跑了大概十幾分鐘，陳偉在一棵大樹上停下來，衝下麵打了個手勢。
葉長安放慢腳步，貓著腰，慢慢靠近。他們現在在半山腰上，前麵是一片陡坡，長滿了灌木和雜草。
陳偉從樹上滑下來，蹲在葉長安旁邊，指了指坡下麵。
三個人扒開灌木叢，往下看。
下麵是兩座山之間的一個凹地，不大，也就幾百平米的樣子，四周全是樹，中間是一塊比較平的空地，長滿了草。
那片雷雲就在空地上方，黑壓壓的，比昨晚的還厚，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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