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鄴城街巷間的妖患,卻絕非虛言!那些孽畜確實為禍已久,百姓苦不堪言!萬望玄女明日能屈尊移步,親往探查,為鄴城除害!”
又是這句神威!這話裡話外給她捧成“大威天龍”了!看著他那張變幻自如、真假難辨的臉,心頭滿是厭煩。她此刻隻想趕緊打發走他,好回去查看林淮塵的狀況。
蕭瑜沒好氣的擺擺手。
“罷了罷了,此事就此揭過。州牧大人請回吧!再耽誤時辰,本姑娘休息不足,明日怕是捉不動妖了!”
“那還得多有勞玄女姑娘。”蕭冶知她心不在此,眼神總是有一眼沒一眼的往屋內瞟。
便識趣的告退了。
蕭瑜在院中看著人走遠,不敢耽擱一秒,轉身奔向屋內,“哢噠”一聲將房門鎖緊。
屋內的男子,光著上膀,竟已褪去了上身的紫袍!手腳儘數綁在床柱上,光潔的肌肉就那麼裸露在外,就這麼隔得遠遠的蕭瑜都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的熱氣。
雖姿態香豔,卻也是實打實自我禁錮的悲哀。
他自己做的?他的手腕、腳踝處,赫然緊緊纏繞著從床帳上粗暴撕扯下來的厚重布條,那布條緊緊的係在床柱上。
他似乎被夢魘困住了,手和腳都不停掙紮著,布條隨之繃緊搖晃,就算是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痛苦地顫抖著,頭也在大幅度的左右搖擺。
他竟是……在自己完全陷入失控之前,用這種方式將自己鎖了起來?!為了……不傷到她?不傷到任何人?!
蕭瑜不知道,正是她離開時的那句話,給了林淮塵極大的鼓勵,他才能在這短時間做出最理智的決定,將自己綁起來。
汗珠滴滴在他那結實的胴體上滑落,蕭瑜不禁好奇,他小時候到底經曆了什麼?蕭宴他們那一輩的人到底在萬妖林深處,又究竟欠下了怎樣無法挽回的血債與罪孽,才讓這萬妖之君承受著如此非人的夢魘之苦?
“嗚……嗯……”
這聲破碎的嗚咽聲,似乎受儘了極度的忍耐終於還是悶哼出了口。
汗水勾勒出的每一寸輪廓都清晰得灼人眼目。回想起上次那個吻……還有剛才薄唇與她耳廓的觸感。熱意倏地竄上蕭瑜的臉頰和耳根,連指尖都莫名有些發麻。
不行……不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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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塵在床上偶爾散發的嗚咽聲,蕭瑜不僅不敢上去安慰,看都不敢多看幾眼。
畢竟……她還沒親眼見過身材這麼好的男人……他現在毫無防備,意識沉淪在痛苦的深淵裡……她若此時靠近,哪怕隻是出於善意,也……也終歸是趁人之危。她蕭瑜,絕不做這等事!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的空氣卻那麼燥熱粘膩,蕭瑜隻覺得喉嚨乾得發緊,仿佛有團火在燒。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水,就這麼看著床上的男人。
“蕭瑜……”
床上男人的呢喃聲,穿透了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聲,傳到她耳朵裡時無比清晰,蕭瑜微微一愣。方才林淮塵嗚咽著呢喃這麼久,都是說的一些聽不懂的。可現在卻出現了自己的名字……
強烈的好奇心瞬間壓過了之前的顧慮。她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微微俯身,側耳傾聽他唇齒間艱難吐露的話語。
“蕭瑜……過來……”
夢境深處。
林淮塵的意識剛從童年那血腥慘烈、親人儘喪的泥沼中掙脫,畫麵陡然翻轉,又回到了與蕭宴劍拔弩張的對峙時刻。然而下一刻,夢境的核心卻牢牢鎖定在那個決絕離去的身影上。
夢裡蕭瑜的背影越走越遠,林淮塵在夢裡則不再端著萬妖王的架子,不停的呼喊著:“蕭瑜……過來……”
一遍又一遍的。
“蕭瑜——!”
“別走……過來……”
“……求你……過來……”
就在此刻,蕭瑜的聲音忽然闖入夢魘。
“我在這。”
這聲音……是她!
林淮塵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距離他不遠的蕭瑜,蕭瑜準備躲時,已經來不及了,林淮塵不知何時扯斷了手上束縛的布帶,她被一把攬過,臉頰毫無緩衝地重重撞進一片滾燙的、帶著汗濕鹹腥和劇烈起伏的……想要反抗時早已貼在他那碩大的胸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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