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家的真麵目
姐妹倆沉默著走到了布行。
櫃台後的掌櫃看見來人是榮惜苒，慌得手裡的筆都掉了，在紙上染出一大片墨痕。
“大小姐今日怎麼來了，她平時不是從不管鋪子裡的事嗎？”
掌櫃喃喃幾聲，又換了笑臉來迎榮惜苒。
榮惜苒掃了一眼鋪麵，現在立馬有不少客人在挑選布料。
大多數人衣著華麗，哪怕是丫鬟也是大戶人家的丫鬟。
哪裡有一點劉管家所說生意不好的模樣。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姐妹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掌櫃還在熱情地招呼著榮惜苒：“大小姐可有喜歡的布料？隻需說一聲便可，怎麼勞煩您親自來了。”
可等他對上榮惜苒眼裡的寒光後，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榮惜苒道：“把鋪子的賬本拿來。”
掌櫃冷汗登時就下來了。
“賬，賬本都被劉管家拿走了……大小姐要賬本做什麼？”
“阿姐叫你拿你就拿！怎麼，大小姐的話都不好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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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榮湘漪這個小娃娃都看得出來，掌櫃也有問題。
“我如果沒記錯，榮家鋪子的賬都是兩份，一份傳回主家，鋪子裡留一份。”榮惜苒之間拆穿，“你是想蒙我，還是想隱藏什麼？”
掌櫃的看隱瞞不住，隻能蹲下身在櫃台後麵翻找著賬本。
榮湘漪仗著身子小，也鑽進櫃台裡，幫阿姐盯著，避免掌櫃做手腳。
掌櫃被她盯得渾身冷汗，明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壓迫感竟如此強。
鋪中的客人此番場景都被驚住了。
有人甚至丟下選好的布料，道：“發生什麼了？難不成是料子出了問題？”
她的話一出，便有更多人放下布料。
“那怎麼辦？我前些日子才給家中主人選了不少布料回去呢，若真的有問題，那我就完了！”
為了避免人心惶惶，榮惜苒強忍著怒火安撫客人。
“大家放心，如果在榮家布行買回去的布料有問題，我們都會假一賠十。”
“如果有甚者敢打著榮家的名號在外售賣偷工減料不合格的布料，榮家也絕不姑息！”
掌櫃的汗水更多了，臉腿也軟了，跪倒在地上。
他手裡緊緊攥著賬本，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榮湘漪走過去一把把賬本拽過來，然後鑽出櫃台，走到阿姐身後躲著。
“伯伯你怎麼這麼多汗啊！阿姐隻是給客人們做保證，你在怕什麼？”
一針見血。
榮惜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恐怕不僅賬本有問題，連布料也有問題。
她先是客氣地送走了在場的客人，留下了所有的布料。
隨後叫人把門關上。
畢竟是榮家出了家賊，傳出去有損榮家的名聲，還是私底下解決比較好。
等店內隻剩下姐妹倆和掌櫃後，榮惜苒然後一腳踹翻了櫃台。
掌櫃渾身瑟瑟發抖。
“說！”
言簡意賅的幾個字。
掌櫃是個怕事的，榮惜苒還沒做什麼，他就全招了。
“都是劉管家叫我這麼做的！回扣也是他吃的……賬本也是他做的假賬……我什麼都不知道……”
布行門窗緊閉，隻有後門泄入微弱的光亮，正好打在榮惜苒臉上。
榮湘漪看阿姐冷眸翻看著自己拽來的賬本。
越看臉越黑，氣得肩膀顫抖。
“好一個劉桁！”
與此同時，正在司家的劉管家猛得打了個噴嚏。
院子裡起了風，劉管家裹緊身上的衣服，擦了擦鼻子。
“真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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