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交出去吧
國公府裡向外的下人太多了，光是這些因為害怕主動站出來的恐怕連三分之一都算不上。
更別說可能被收買的也大有人在。
若是不能向當初的榮府一樣徹底清掃一番，今日之事勢必會重演。
榮湘漪讓阿姐把府中的下人全部都聚集到了一起。
陳姝畢竟已經不是國公府的夫人，沒有立場站出來。
但她氣勢強大，為兩個女兒鎮場。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榮惜苒的聲音再冷了一個度，她道：“現在還有機會讓你們自己承認，否則若是被旁人供出來。”
“我便交給人牙子全發賣了！”
不少人被威懾到，一瞬間又跪倒了一片。
看著麵前烏泱泱跪著的一片人，榮惜苒氣得笑出了聲。
“真是好樣的。”
真要這樣看，她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身處國公府還是司家。
“阿姐。”
榮湘漪和榮惜苒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榮惜苒是待人溫和，但不代表她是個軟柿子，眼下也沒多廢話一句，直接將這群人全部趕走了。
國公府直接空了一大半。
“哎喲，這是怎麼回事？”
一道疑惑的嗓音響起，榮湘漪回頭去看，是剛外出回來的楊奶媽。
“一一小姐回來啦。”她見到榮湘漪語氣雀躍，扭頭便見到了陳姝，更是驚得差點摔了手裡的東西。
“夫人，您……”
分別多年，再次見麵，陳姝眼裡也閃過一絲淚花。
楊奶媽雖然不是一直跟在陳姝身邊伺候的，但卻也是除了尤素之外，陳姝身邊最信任的人。
懷胎生子生死一遭，養育更是不容易。
好在陳姝生幾個孩子的時候都有楊奶媽在旁邊幫忙。
比起主仆，二人更像是心心相惜的摯友。
當初陳姝和離，楊奶媽甚至想要跟著陳姝離開。
隻是顧及家中的榮惜苒和榮元曄，她留在了國公府。
陳姝還記得離開當日，楊奶媽握著她的手，二人拭去對方眼角的淚。
楊奶媽道：“夫人，您請放心，我會照顧好大小姐和大公子的。”
“春兒，離府之後日子不知會是好是壞，我擔心阿苒和元曄跟著我會受苦，這才不願意帶上他們。”
說起這個，陳姝又落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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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沒有選擇而言，哪個母親願意和孩子分離？
“你照顧好他們，也照顧好自己。”
因著陳姝這一句話，楊奶媽多年如初。
還時常在榮元曄和榮惜苒的耳邊講述陳姝的不易，所以榮惜苒就算不能接受阿娘主動與阿爹和離，卻也從來沒有怪過阿娘留下自己。
時隔多年，二人相見，淚眼摩挲。
榮湘漪看出兩人之間的氛圍，她拉了拉阿姐的袖子。
“阿姐，我們先走吧，讓阿娘和楊奶媽單獨說說話。”
她十分體貼地提議，怕他們在阿娘和楊奶媽會放不開。
榮惜苒點點頭。
兩人推著舅舅離開。
陳承允倒是不在乎這麼多，眼下他眼裡隻有失而複得的榮湘漪一個人。
等三個離開，李副將也遣退了下人，兩個人才握著手一起坐下來。
“夫人，這麼多年辛苦了。”
陳姝經曆的事情早在長安城中傳遍了，楊奶媽自然知曉。
隻是她畢竟是國公府裡的下人，平常不能時常出去，也一直沒有機會去幫陳姝。
就算想去也會被各種事情耽擱，到最後不了了之。
說起這個，她甚至心有愧疚。
“您會怪老奴嗎？”楊奶媽低垂著眉眼，她自己也疑惑，“也不知為何，每次我想去找夫人時，都會發生意外。”
若是早些時候陳姝可能並不清楚，但眼下她心中十分明了。
“國公府裡全是眼鏡，怕是你的行跡被人知曉，有人刻意攔著你。”
至於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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