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命償一命
明明是晴天，榮湘漪卻覺得天邊閃過一道驚雷。
再仔細一看，原來是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陳盼蘭先一步跌倒在地了。
她整個人無力且絕望。
口中喃喃：“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
裴夫人氣急敗壞，她命人壓著陳盼蘭，一行人急急忙忙地趕過去。
榮湘漪自然也是要去看看好戲的。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司忻玉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不惜陷害自己的母親也要達成目的。
等眾人進入屋子，就聽到一陣絕望地哭聲。
“子方，我們的孩子沒了……”
司忻玉麵色慘白，她靠在裴子方的懷裡，哭得滿眼血色。
“我們的孩子才隻有一個多月啊。”
她的哭聲將裴子方的心揪了起來。
一旁的郎中也適時補充：“裴大人，少夫人的胎是因為受驚和落水才沒的。”
簡而言之，推司忻玉入水的那人就是害死孩子的凶手！
裴子方一邊心疼地安慰司忻玉，一邊詢問剛才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又不敢直接問，怕讓司忻玉回憶起太過痛苦的事情，隻能循循善誘。
“阿玉，你能告訴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司忻玉悲痛欲絕，卻是看了被人壓著的陳盼蘭一眼。
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裴夫人見此，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沒忍住踹了陳盼蘭兩腳。
“混賬東西！”
陳盼蘭被人踹倒在地，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司忻玉。
“司忻玉，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害死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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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盼蘭不敢相信，向來對自己唯命是從的女兒，竟然會當眾陷害她。
她怎麼能允許司忻玉忤逆自己？
當即衝過去就要像是以往無數次一樣打罵司忻玉。
“賤人！”
裴子方將她踹開。
“我見你是阿玉的母親，平日對你多加尊重，沒想到你竟然禽獸不如到害自己的女兒。”
“虎毒尚且還不食子！你連個畜生都不如！”
榮湘漪在旁邊拍手叫好，當真是一場好戲。
他的眼神看上去像是真的要殺了陳盼蘭。
陳盼蘭這才慌了。
司家雖然現在在京中權勢比以前大，但再怎麼樣也比不過裴家。
裴家世代為官，根基深厚。
得罪了裴家，她這輩子別想在京中立足了。
況且裴子方雖然平日裡看起來極好相與，但就是這樣的人，真的生氣是絲毫不會顧及任何情麵的。
裴子方是真的會要她償命的！
她隻能放低姿態，將最後的希望全部放在司忻玉身上。
“阿玉，我的好女兒，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怎麼會傷害你呢？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啊，你可記得我生你時難產……”
司忻玉悲痛地看著陳盼蘭。
榮湘漪卻在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冷漠。
任憑陳盼蘭如何打著親情牌，司忻玉都不為所動。
的確，她並不會因為陳盼蘭的幾句話就放過她的。
這麼多年來，每一次陳盼蘭有事有求於自己，或者責罵自己時，都會拿出這套說辭。
司忻玉被困多年，拚了命地想要獲得陳盼蘭的認可，她想要成為母親心中最好的女兒，司家最出色的孩子。
但是無論她怎麼努力，她卻永遠都比不上司淮。
可是，憑什麼呢？
當真是不公平啊，憑什麼司淮都被趕出國子監了，陳盼蘭還是可以對他那麼好。
明明司家的顏麵也有自己在裴家苦心討好公婆丈夫換來的。
而司淮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要受她托舉，還要將她踩在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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