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裴玄的神情也難得一肅。
這一世，他雖然也醒來得很晚，但蘇醒的時候高考已經過去了。
所以對裴玄來說，高考於他十分陌生，這幾天，他也在和裴薑探討這件事情。
裴玄想了想，問：“那麼陛下高考的時候，你打算穿什麼？”
淩長安拍了拍胸口：“你不是看到了嗎？”
“咳咳咳！”裴玄又被嗆到了，他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第一次驚疑不定道，“你……你給陛下送考，也穿乞丐服？！”
“喂，別乞丐服乞丐服的叫，高情商的說法，這叫百家服。”淩長安不樂意了，“我小時候連厚衣服都穿不上呢，而且，我和陛下第一次見麵，就穿著這樣的衣服，對我來說，這件衣服的意義很重要！”
她也沒有說謊，前世她還未入朝前，穿的衣服的確是百家服，東家納一塊布，西家補一個口。
但穿著這樣的服裝招搖過市，的確會引來一部分人的嘲諷和蔑視。
最開始的時候，淩長安還會有些難過，但後來她就習慣了，也將臉皮鍛煉得也越來越厚。
人就活這麼一條命，為了能夠活下去，她當然要用儘全身的力氣。
淩長安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入朝為官，更別說位至三品。
她不過是市井小民，整日都為了吃穿發愁，又有什麼資格入得了天子眼呢？
可從初見那天開始，她竟從未在那雙理應海納天下的眼中看見任何輕視之意。
後來淩長安才知道，這位新君小的時候，過得竟然比她還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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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偶爾會吃不飽肚子，可聖上卻一直在刀刃上行走，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穿和陛下第一次見麵的衣服嗎？”謝輕時若有所思道，“淩大人的法子，倒還真的不錯。”
他也的確正愁穿什麼。
雖說淩長安的本質工作是缺德，但不得不承認，她的腦子十分靈光，總是能夠提出讓人耳目一新的方法來。
“對吧！”淩長安抬了抬頭，帶著點小驕傲，“這可是屬於我們和陛下獨有的回憶，一定要好好紀念。”
謝輕時頷首微笑：“多謝淩大人了。”
隻有裴玄的臉色黑如鍋底，他冷冷道：“第一次見麵穿的衣服有什麼好值得紀念的，沒有任何意義！”
“怎麼就沒有意義了？”淩長安大聲反駁，“初見的時候是最讓人難以忘懷的。”
裴玄：“……”
的確很難忘懷。
謝輕時淺淺一笑，聲音輕飄飄道：“大約是因為他和陛下的初見，是他穿著夜行衣蒙麵前去明玄宮中刺殺陛下吧。”
“哦——原來如此啊！”淩長安恍然大悟，“難怪你說並不值得紀念呢，你要是再穿上這樣的衣服出現在高考的送考現場，你敢出現，下一秒就被特警按在地上了。”
裴玄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是要去談生意嗎？就不怕去晚了，生意被別人搶走了？”
“裴大人，你說說你什麼時候刺殺陛下不好呢？怎麼偏偏就挑中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走之前，淩長安不忘評頭道足，“等到時候我們都穿上初遇時候的衣服，你會不會又去給陛下告狀說我們孤立你？”
謝輕時笑容加深：“未嘗不會。”
裴玄忍無可忍了，他一把將淩長安推出病房的門：“趕緊走吧。”
他到底都認識了一群什麼同僚，真是沒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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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蘭城主被第九處帶走的事情，一日之內便傳遍了整個城池。
第九處雖然對外並未透露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但莫爾溫家族上下都清楚——
是為了一個九州的青年音樂家。
因為此事有周星懸牽扯其中，莫爾溫族長還專程將她叫走詢問此事，神情有些擔憂。
周星懸搖了搖頭：“祖母放心，我沒有受到影響，隻是那位謝先生傷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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