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輕塵隻是隨口一問，他沒想到少淵竟然真的要來，驚得手中的烤肉都掉了。
正巧路過一條狗，吧唧吧唧將這塊烤肉吃了，高興地晃著尾巴離開。
但薑輕塵已無心和狗去爭奪食物，他結結巴巴：“大哥，是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嗎？怎麼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立刻遠離莫爾溫家族。”少淵的語氣難得冰冷，“接下來的事情，你不能插手。”
薑輕塵的功夫並不低，但他到底不會玄術巫術，武功也沒有高到可以暴力破局的地步。
“明白，大哥。”薑輕塵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那我去機場接您，要跟第九處說一聲嗎？”
少淵輕描淡寫道：“沒什麼用。”
薑輕塵附和道：“也是，他們現在已經墮落到隻會在影視劇裡賣個臉了，唉，但這樣也既省事又掙錢啊。”
通話結束，少淵偏頭看向師長纓：“我們走。”
直升機來得很快，動靜也不小，還是驚動了一些沒有離校的學生。
“哇，是不是有劇組要在咱們學校拍特工大片啦！”
“能不能讓我過去演個路人？我裝死可擅長了！”
“什麼特工大片會在高中拍啊？你們都看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校長室內，落地窗前的寧校長捂住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是什麼，畢竟見過少淵調動直升飛機。
寧校長現在隻有一個卑微且奢求的夢想，那就是他希望師長纓和少淵都能夠順利地出現在高考考場上。
看著遠去的直升飛機，千秋驚魂未定，十幾秒後，她才再次點開群聊。
【千秋】：陛下讓你快回來@裴玄，你功夫不夠，別把自己也折進去了。
【裴玄】：？
【裴玄】：我已經到了莫爾溫家族的領地了，但沒進去，從外表看來，這些建築沒有什麼變化，是玄術？
【顧青瑾】：也有可能是巫術，你們記不記得陛下曾獨自一人去過一次南境？
群裡的所有人都記得，四百年前，太初皇帝有一次去南境，是一個人去的。
對那個時候已經將無名功法修煉至第九重巔峰的她來說，萬裡之遠，也不過是十幾個呼吸的功夫而已。
大玄天子來到南境，竟然悄無聲息，沒有多餘的人知道。
師長纓會去，是因為前不久大玄使者團從南境歸來，三天後突然有數十人無端暴斃了。
這些人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中毒的跡象，連聶明初都沒有查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後來是國師折晏出現，說這些人是中了南境的玄術，也就是巫術。
這種術法邪惡至極，是以人的壽命在煉製某種東西。
天地自有一套運轉的規則，這些超自然人士有著超出普通人的能力，自然也會著諸多限製。
這第一也是最重要的第一條，是絕對不可以用能力對普通人動手。
可規則都有漏洞，也總有人在鑽漏洞。
麵對這些超自然人士，普通人無異於案板上的魚肉，隻能任其宰割。
【步蘅薇】：我有印象，我記得陛下好像還帶了幾個南境人回來，然後當眾斬殺，又將頭顱懸掛在城門上以效儆尤。
【顧青瑾】：嗯，這幾個人都是巫術師。
直升飛機上，師長纓也想到了這一件久遠的事情。
她當時殺了數十名巫術師不止，她也知道他們並沒有刻意要奪大玄使臣們的命，隻是湊巧碰到了。
他們已經殺了不少南境人了，誰也沒有發現，驕傲自滿之際，需要九州人來試一試新的實驗。
他們在賭幾十條人命不足以引起大玄的注意，天子更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就引起一場大戰。
畢竟，死人可是天天有，誰又會去探究細節？
可惜，這個賭從誕生的開始，注定是輸的。
師長纓的手一點一點地握緊了，克製住內心的殺意。
覺察到她呼吸上的輕微顫動，少淵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別急。”
師長纓看著自己的手，半晌，她慢慢地開口：“我總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哦？”少淵沒絲毫一動，“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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