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光並不強烈，像是受到四周東西的遮擋，隻有隱隱的光垂落下來。
正好落在最中央的祭壇上，卻又剛好遮擋住最裡麵的那座石塑雕像。
那是…小紙人所見的雕像。
雲棠目光落在那雕像的臉上，卻看不清它的模樣。
但她感覺，有些熟悉。
她現在所站的地方，距離地麵差不多還有十米多高。
目光所及之處，在對麵同樣的高度上，四周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洞口。
那些洞口隔著她很遠，但她猜測，應該是跟她所在的這個地方差不多。
她取出一張傳音符「道士叔叔，你去其他的地方看看，這裡有很多跟我們之前遇到的洞口一樣的地方。」
這是她來這邊後才繪製的符。
畢竟，有的時候他們可能會被迫分離，無法傳音，就隻能用特殊的手段。
道零原本正懶散地靠在黑色的牆體上，冷不丁地看到眼前一道金光閃過，他身上的小紙人蹭的一下跑了出來。
沒等他捏住小紙人，就聽到小紙人身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雲小棠？」
「道士叔叔，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道零倒也沒怎麼驚訝。
小丫頭身上的詭異事情也不差這麼一件。
「我知道了，你那邊怎麼樣？」
「這裡有一個大山穀，還有一個大祭壇，藏在黑暗的地方，有一個石塑雕像，但我看不清它的臉。」
「連你都看不清？」
道零奇怪。
小丫頭的那雙眼睛，可看破世間一切虛妄，竟然看不透一座石塑雕像？
看來，這裡確實有大古怪。
「那你小心，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雲棠應了聲。
眼前的符消失，目光重新落在山穀之內。
那些從黑水城中出來的人，此刻全都站在山穀中央。
密密麻麻的跪地一片，一臉虔誠地望向遠處，隱匿在黑暗中的雕像上。
雲棠看著地上的小金「小金，你去上那個雕塑上放個光，讓我看看它到底長啥樣？」
小金：「？」
它在原地轉了一圈，像是在跟她對話。
雲棠伸手戳了戳它「就是讓你過去發光，你之前不是發過光嗎？」
小金像是生氣似的在地上跺腳。
那不是發光！那是在發火！
它當時是被追得身上都冒火了！
它會不會發光難道主人不知道嗎？
雲棠撓了撓後腦勺「啊？是這樣嗎？」
「我還以為你是變異出了新能力會發光呢。」
小姑娘的語調軟糯糯的，小紙人聽完後氣得直跺腳。
主人就是個渣女，竟然一點兒都不了解它。
好氣哦。
下一秒。
它跳到小姑娘的掌心裡，輕輕地蹭了蹭她。
既然主人想讓它發光，那它就在賣力地發一次光吧。
蹭完後，它咻的一下直衝出去。
雲棠還沒反應過來，小金就已經順著牆根，從那邊的縫隙偷偷溜了下去。
但它本身不會發光，隻好做足前戲，瘋狂地在原地打圈。
最終，衝向那黑暗中的雕像。
底下正虔誠跪拜的信徒們像是感受到什麼，抬頭看向頭頂上空。
就見一簇火光一閃而逝。
他們腦門上閃過一個大大的問號。
突地，聽見頭頂上一陣響動，接著，那道光照亮在整個山穀，連藏在最深處的雕塑石像，也顯出了真容。
雲棠看到那雕像，坐在大貓身上，下意識揪住大貓的毛。
這雕像，跟玄施像了個九成十！
分明跟他的臉一模一樣。
雖然早就有猜測，但是現在親眼所見，還是震驚。
將這群人做成傀儡，隻保留他們的一絲人性。
還能從他們身上賺取信仰之力。
小金也不知道自家主人到底看清楚了沒，但它知道自己快要燃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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