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沙發襯得他身影更加冷硬。
他下頜微微轉動,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兩份協議。
“離婚,還是你心上人的名譽、前程。”
“選吧。”
時微看向協議,剛剛的宣泄、控訴,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
空氣凝滯。
她再度被推入兩難的深淵。
一邊,是渴望已久、近在咫尺的自由;另一邊,是顧南淮與顧家的名譽,沉甸甸地壓在她心頭。
見她猶豫,季硯深開腔諷刺,“又打算用眼淚騙我?”
時微沒理他,緩緩走到矮幾旁,陷進柔軟的沙發裡,指尖翻動著那兩份決定命運的文件。
季硯深冷眼旁觀,從襯衫口袋取出隨身攜帶的簽字鋼筆,隨意地朝她麵前的矮幾一丟。
那支寶藍色的鋼筆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弧線,熠熠生輝,卻透著一股冰冷的質感——這是他去年生日,她精心挑選的禮物。
下一秒,時微猛地抓起那支筆,沒有絲毫猶豫,手腕用力,“啪”的一聲脆響,筆身應聲而斷。
她看也不看,隨手將斷筆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季硯深瞳孔一縮,身體幾乎是本能地想要上前一步,卻在轉瞬間硬生生定住。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垃圾桶裡的殘骸,指節捏得泛白,喉結滾動了一下。
“嗬,也是,早該扔了。”
時微根本懶得回應他這拙劣的表演。
她目光逡巡,找到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筆,握在手中。
季硯深看著她終於落筆,心中瞬間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他幾乎是咬著牙,聲音帶著冰冷的嘲弄:“為了你的心上人,硬著頭皮,繼續留在我這個‘垃圾’身邊,真是......感人肺腑。”
他刻意加重了“垃圾”二字,仿佛這樣就能刺痛她,也刺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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