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開始整隊準備返回。
親衛戰士們雖然虛弱,但在燎原戰團戰友們的攙扶下,秩序井然地登上了運輸車。
範馬站在傳送陣被灼燒後的陶質地麵邊緣,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光禿禿的空地。
幾天前,他意氣風發地站在這裡,舉起旗幟,要讓隨軍記錄官留下自己最珍貴的畫麵。
“特麼的。”他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陶質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嗞嗞聲,“下次再看到這種鬼畫符,老子一定先讓人用炮轟他娘的三輪再說。”
“同意。”楚天驕頭也不回地上了戰車。
龍馬戰車的引擎重新轟鳴。
金翅從空中降落,翅膀掀起一陣狂風,把周圍的塵土吹得四散飛揚。
它的體型迅速縮小回原來的尺寸,重新窩在車頭上,打了個哈欠,看起來對剛才沒能親自參與戰鬥略感不滿。
車隊啟動,沿著來時的路線踏上歸途。
夜已經深了,荒原上的風比來的時候更冷了一些。
暮色完全褪去之後,天空中露出了稀疏的星子,星光微弱,但在這片被戰火反複蹂躪過的土地上,已經是難得的清朗。
秦王京還是坐在第三輛運輸車的副駕駛位上,隻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反複查看數據板,而是把藍金斷刀仔細地擦拭了一遍後歸鞘,然後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這一次出征,他本來以為會是一場惡戰。
結果大哥楚天驕三秒之內乾掉了五隻改造體,又一刀斬了那隻十五米高的巨型改造體,然後衝進空間裂隙裡把範馬撈了出來,順便揍了一個惡魔投影。
而他秦王京,堂堂燎原戰團團長,唯一的戰績是砍碎了幾根紫黑色的水晶柱。
“下次,”他閉著眼睛自言自語,“下次一定要搶在大哥前麵動手。”
駕駛員偷偷瞄了他一眼,很明智地沒有接話。
車隊繼續向南。
當他們穿過了第一條警戒線時,哨塔上的旗手看到大元帥的歸隊信號,用令旗打出“恭迎大元帥凱旋”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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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在靈能驅動下緩緩打開,城中已經有人提前稟報過了,所以城門兩側各站了一排儀仗兵,戰甲上的火紋標在夜色中亮著暗紅色的光芒,他們的戰刀整齊劃一地出鞘、高舉、落下,用最高的軍禮迎接大元帥和範馬將軍的歸來。
但楚天驕的目光越過了儀仗隊,落在城門洞後方的一道人影上。
米彩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連衣裙,外麵隨便披了件楚天驕的舊軍裝外套,頭發沒有像平時那樣盤成發髻,而是鬆鬆地垂在肩上。
看起來是從睡夢中被叫醒的,隻是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就趕來了城門。
她的目光穿過城門洞,穿過那些整齊劃一的儀仗兵,穿過範馬和秦王京,準確地落在楚天驕身上。
然後她看到他完好無損地坐在戰車上,戰甲上有戰鬥的痕跡但沒有破損,終於露出微笑。
車隊穿過城門,楚天驕熄了引擎,翻身下車。
金翅從他肩上飛起,落到米彩的腳邊,用頭蹭了蹭她的裙擺。
米彩蹲下身,摸了摸金翅的頭,然後站起身,看著走到麵前的楚天驕。
“歡迎回來。”她說,聲音輕輕柔柔的。
楚天驕撓了撓頭說,“範馬今晚要去家裡吃飯,還叫了嶽父,於七,拉約什他們......”
“先不說別人的事。”米彩低頭,隨後抬起頭來,踮起腳尖,伸手整理著楚天驕被戰鬥弄亂的領口,“累嗎?”
楚天驕張了張嘴,想說“不累”,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實話。
“有一點。”
米彩輕聲笑起來,“我想也是,靈能消耗過大,先回去休息。”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朵靈已經把這次的事情抽空告訴我了,她說會想辦法進一步解鎖‘靈基’,至於你說的那個留下的烙印......”
“隻要它敢再伸爪子,不管是主物質位麵還是深淵,我們都會抓住它。”米彩的目光驟然變得鋒銳。
楚天驕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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