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想不通，就別想了。好好睡一覺，也許明天辦法就落你懷裡了。」婁曉娥看他的樣子也知道他煩，輕輕地說道。
「我現在的身份被綁得死死的，動彈不得。」小何長嘆了一聲。當皇太孫，也不是那麼容易。
「所以你有辦法？」婁曉娥想想看，她是最了解小何的人，聽他的話，也就知道他不是那個想不出辦法的小何，而是有辦法卻不敢用。
「早就有辦法了，隻不過現在我不敢動。」小何沒看她，自顧自地說道。
「要不你和舅舅聊一下。」婁曉娥現在還是必須每周帶著胖曉進去見見他們。海夫人現在最喜歡的孩子就是胖曉了，海老也喜歡。胖曉還跟著老爺子讀了書，因為老爺子覺得胖曉不像小何。這麼多年，婁曉娥也就跟著叫舅舅了。
小何側頭看她，雖說婁曉娥不會參與他的公事，但是小何有時還是會相信她一些事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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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兩條路。一是找舅舅，把你的辦法告訴他。他老人家那麼睿智，一定比你能想到辦法；二就是找另一位當事人，也告訴他你的辦法，然後讓他自己處理。」婁曉娥笑了，輕輕地說道。
「為什麼這麼想？」小何不禁笑了，看著婁曉娥。
「我們原本就靠著老爺子，你做事情總得尊重他的意見。」婁曉娥想想看，「所以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還是先問問老爺子的想法比較好。」
「我去見海老，我自己去見一線算什麼事？弄不好還讓老爺子覺得我做事沒規矩。」小何其實也知道隻有這兩條路，他也知道隻能找海老。
第二天，小何就求見了海老。海老想想看，還是叫他進了。其實小何的身份，根本不用這麼鄭重地求見，不過小何還是老實按著流程走。現在傅老要見海老，也得先寫信。
小何終於進了書房，書房裡的書好像更多了。
「怎麼，有事？」海老點了煙，看向小何。
「那個，我想跟您說個事。我有些材料，是在東海那邊找到的。您看看有沒有用。」小何給了海老一個信封。
海老打開看了一眼，立即放了回去。這裡麵就是當初向一些心腹們說過、想查證的一些情況。隻不過，他們沒有小何在海外的條件，於是海老找了這麼久，沒想到東西在小何手上。
「你什麼時候找到的？」海老看著小何，沉聲問道。他可不信，這東西是他才找到的。
「有幾年了。我的身份，把這東西一送，別人該說我想搶風頭了。」小何說得氣鼓鼓的。
「那現在你為什麼要交給我？」海老有點想打人了——果然，這小子不出三句話就會讓人破防。
「我怕您心裡不痛快。真的，我沒說假話。您現在麵臨一些壓力，我不好參與。但是有些事，拖著也不是辦法。我覺得您應該有一個選擇的機會。」小何想了想，「有些事拖得越久，反而越不好收場。」
「我在你麵前就這麼不講道理？」海老眉頭一蹙。
「不是。我若是您，我早就急了。」小何輕輕嘆息了一聲，「我不喜歡麻煩。所以，您還是值得讓我學習的——事情再難，也想著按規矩來。」
小何認真地看著海老。其實這兩年，海老蒼老得厲害，明顯他也在思慮。國家越好，他想的就越多。他一直想的是，怎樣讓國家走得更穩。他其實也怕自己的孤注一擲，會不會對國家產生不好的影響，從而回不了頭。但他是強人，對一個強人來說，對手的步步緊逼，他就算不為自己，也得為家人，為跟隨自己的人著想。所以，這兩年，海老時刻處於這種痛苦之中，這對一個老人家來說，實在太累了。
小何也有點愧疚了。他一直知道一些事，可是怕惹麻煩，就一直沒說。他其實挺對不起海老的。
他倒沒有覺得海老現在有什麼不對。文章在某些地方發不了，一些會議不讓說話——換成誰心裡都不會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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