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不擔心，虧妻者百財不入，我們家向來尊重女性。我喜歡宇安，就是因為她在談判桌前風采照人，至於說女性在家庭裡的付出，這個我覺得還有很多方式來解決問題。請保姆，或者把孩子送到我父母身邊；至於說萬一她要回京，或者出使，不能總在大灣。這個我覺得可以談，總不能還沒開始就想太多。」蘇承還是一臉樂觀，覺得好像沒什麼問題。
「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回京師去和你父母兄嫂再談談。」林教授能說啥？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至於說，其它的，她能說啥？說他不夠負責？說了半天，也沒在點上。
蘇承還是聽話的，還是買了機票飛回了京城，從大灣飛京城普通人可以，但是從京城買機票回大灣還真的沒法做到。
蘇家聽了蘇承的話，又聽他轉述了梁教授夫婦的話，蘇家老兩口和蘇家大房兩口子想明白了。
「你真的喜歡那個姑娘嗎？」蘇老太太看看丈夫和大兒子，還是看向小兒子，柔聲問道。
「小時候我喜歡她機靈，學什麼都很快，對藝術的感知力很強。而且一看就是規矩很好的人家教養出來的孩子。現在我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是何秘的親妹妹。何秘那年帶人遊故宮，海外有拷貝，您看到了，能把故宮介紹成那樣，那是普通人家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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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小問題，我覺得你想得很對，你對小何姑娘的工作安排有疑慮：她有一個當外交官的哥哥，她也是按著她哥的方向培養的。所以，你想的，有了孩子送回京師，你支持她的工作；但是三年後，談判結束了，她被派到國外去怎麼辦？你能陪著去？你不上班了。」蘇太太還是強調著。
「我是老師，我可以放假去看她。」蘇承想想，他們一塊約會時，有時也談及她小時候，她大哥忙，她是她嫂子帶大的，對比小何這些年在報上的行程，宇安不可能像小何那樣，她也就不會按部就班成長起來。所以他覺得自己是可以接受的。
蘇家四人麵麵相覷，總的來說，他就把一切當成理所當然，其實根本就沒想過婚後的責任問題。
「小承，那個，何秘書長這個人……」蘇家老大很努力地想說點什麼，這很符合他的性子，做事三思而後行。
「我還是挺喜歡那個小姑娘的，相親這事，已經說明了你們中間最大的問題所在。讓你考慮清楚，我覺得兩位教授讓你回來徵求意見，其實你很明白，你們中間問題是實際存在的，她沒有拒絕你，她說的就是實際情況，她和誰在一起，都需要麵對的。隻要你想清楚了，就可以。我們幫你去提親！」蘇老教授按住了長子，柔聲對著次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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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承覺得父兄他們都同意了，就高高興興地回了大灣，還是和宇安正常見麵，和所有情侶一樣，看電影、吃飯，一起去看他們共同感興趣的藝術展。不得不說，兩人是師出同門，藝術感知力差不多，兩人倒是越來越合拍了。
小何知道宇安和蘇承越來越合拍，也就算了，原本婚姻就是這樣，像他和婁曉娥，也沒大起大落，相處合拍就夠了。這邊的事情也就辦得差不多了，想想，打電話約了時間，帶著婁曉娥和兒子去拜訪了梁教授夫婦。
這是私人拜訪，小何很尊重林教授，而這回帶著妻兒來拜訪，也是他離開大灣前的告別。
林教授依舊優雅，歲月不敗美人，她在大灣多年，之前還想著回去。近幾年她也不說了。她和丈夫一起，做著自己喜歡的事。看著自己的孩子結婚生子，他們覺得很平靜很幸福。
現在看到小何帶著妻子、孩子，林教授都滿是笑容。
「當初那個小孩子，現在孩子都這麼大了。」她輕輕地摸摸胖曉的小臉，「長得像媽媽，比你好看。」
「這才是對的，不然，我這麼努力為什麼。」小何說得理所當然。
「你啊，這張嘴，小婁是怎麼忍你的。」林教授痛苦地閉了一下眼睛。
婁曉娥低頭抿著嘴笑了起來。
「要留在大灣？」林教授知道是小何救了她的命。若那時，她留在京城，她真的會病死。現在回想，她總能清醒地想起，那個青年在他的病床前，認真地對他說，「活著，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我未來三年應該在東海的時間多。」小何順口說道。
「東海？」林教授皺了一下眉頭，「裡麵好些建築太醜。」
小何噴笑：「現在人口少了，現在他們也在研究如何把市政做得好看一點。」
「你還是那個習慣，走到哪，都喜歡研究市政。」林教授搖搖頭，轉向婁曉娥，「小婁，這些年你翻譯的書我也看過，特別好，能看到你不受小何的乾擾，你還能專心做自己喜歡的事。這本身就很了不起。」
「他太忙，我總得找自己的樂趣。」婁曉娥笑笑，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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