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咱們吃公家飯，裡頭的門道自是懂的。不然我怎麼說張大媽是神人呢！」許大茂笑得更張揚了，果然，說認識人的八卦，是飯桌上炒氣氛的良方。
「所以她實際就是以退為進，不要錢，廠裡也不能不給，於是張大媽堅持不要，捐給廠辦育紅班，裝了個大大的滑梯。還把廁所修了一下，雖說這個廠裡也覺得不太好，但張大媽找了街道維修隊，就讓他們可著錢把育紅班好好地修了遍。這傳出來，誰能不說張大媽局氣。」許大茂豎了一下大拇指。
婁曉娥其實也知道當初的事，不過她也喜歡聽許大茂說得跟說書似的，這個天生就有一副好口條。
「張奶奶這麼大方？」胖曉真的困惑了，他離開京城時，可都記事了，他怎麼有種割裂的感覺。雖說張奶奶對他也不錯，不過，老太太骨子裡的那種小氣是改不了的。隻能說，多年在街道工作，總算把占便宜這點「愛好」給克製住了。對，不是改了，而是會克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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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張奶奶改變最大的地方，她抓了這麼多年特務，最喜歡做的，就是觀察人。而這些又不是白觀察的，觀察之後會思考，會想這些人的行為邏輯。她其實不知不覺地學會了很多東西，也許她說不出來，但她是懂的。」小何笑了，在教兒子時，他向來會抓緊機會。
「她這麼大方，是知道這錢她拿著燙手，不拿就得便宜秦淮茹和那小崽子，那麼用秦淮茹他們的錢給自己揚名，你說合不合適？」許大茂多了解小何，立即細細地解釋道。
胖曉恍然，他是心靜的孩子，原本就比一般人通透，其實小何說時，他就有了隱隱的猜測，許大茂一詳解，他若是再聽不懂，就過了。他點點頭，忙說道：
「所以，小花姑姑的工作也是這樣以退為進來的？」
「唉呀，我們曉曉真聰明啊！」許大茂立即誇道，笑得跟朵花似的，又立即說下去，「廠裡也特別人性化，你忘記了，張小花中專畢業，於是廠裡直接按中專學歷給她分配，讓小花去了廠部，管理崗。雖說錢不多，但是女孩子，工作體麵，大家也尊重。和廠裡一個技術員看對眼，現在和張大媽住一塊，可孝順了。」
「張大媽做的都是鋪墊，最終就是為了小花。其實若是我，就不會這麼乾。」小何給了許大茂一個白眼，喝了一口湯，才慢慢悠悠地說道。
「是，新廠在新區，就算管理崗，你也說了，工作雖說輕閒，但是回家多不方便？還有，小花一直在街道幫忙，她中專畢業，就該去街道。還不用頂張大媽的職，她自己就是中專生，街道也是需要這種新生力量的。」婁曉娥搖頭，順口說道。
「主要是張大媽隻要活著，南鑼那片都沒人敢欺負小花。」小何點頭，他向來覺得婁曉娥的認知是敏銳的。
「那你們當時為什麼不說。」許大茂瞪著小何和婁曉娥。
「張大媽的性子你不了解？她在街道，她是去玩的。她就沒想過，那是份正經的工作。」小何搖搖頭，雙手一攤。
「對父母來說，自己可以玩，但子女一定不可以。」婁曉娥點頭，一下子就明白了，接口說道。
「那爸媽，你們想讓我繼承你們的工作不？」胖曉忙抬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小何夫婦。
「真不用，你挑自己喜歡的。」小何忙搖頭，「你和你小姑也說了，你們挑自己喜歡的職業。」
胖曉忙點點頭，樂嗬嗬地吃了一塊排骨。
小何笑著摸摸他的頭，自己則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那秦淮茹能答應？」婁曉娥忙拉回了話題，堅決不讓小何又和胖曉糾結去了。
「就是不答應才會這樣啊！」許大茂忙拍著手，現在京城的人也慢慢地多了，這是歷史的必然，國家越來越好，京城的機會多，那麼競爭自然更加激烈了。為了保證工廠的活性，那麼就得更加小心地維護。
因此工位才格外珍貴特別是像秦淮茹從西北調回京城，本身就說明這個人有多麼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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