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 戴花環的都是新娘
言謝從一個人手中拉出了他的母親,道:“媽,你沒事吧?”
麗安娜情緒十分激動,口中咿咿吖吖,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先前被她拉住的那個婦人指著她破口大罵:“潑婦!有病吧!有病就去醫院!”
言謝把麗安娜藏在了自己身後,問道:“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小崽子,把你這媽好好關在屋子裡,別讓她出來嚇人,否則,我見一次罵她一次。”
婦人長得一副刻薄模樣,說出的話也是不堪入耳。
“就是就是,你這媽還是別出門了吧,腦子多半有問題。”
麗安娜從言謝身後走出來,手中拿著一把掃帚,朝那些人掃了去。
“哎喲,瘋婆子,快把這瘋婆子拉走。”
“什麼人呐這是,瘋婆子就別住在我們濯棠裡。”
有人用力朝麗安娜推了一把,眼看著麗安娜就要摔到在地上,是尤默衝過去接住了她。
“阿姨,沒事吧?”
“尤默,幫我把媽媽按住。”
“好。”
言謝衝那些人彎腰低頭道歉,那是尤默從來沒有見過的卑微姿態,即使是在麵對貴族的壓迫時,他也不會低頭的,可是今天他為了他的母親低了頭。
“哎哎哎,算了,煩死了,濯棠裡都是一群瘋子。”
經過言謝的誠摯道歉後,那些人總算是擺擺手離開了。
尤默覺得貴族學院裡都是一堆瘋子,沒想到這些人卻覺得貧民窟的濯棠裡也是一堆瘋子。
言謝走過來,扶住了麗安娜,將她手裡的掃帚拿掉:“媽,走我們回家。”
尤默見麗安娜精神不太好,他又想起了夢境裡的那場大火,經曆了那樣一場火災的人,精神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之前麗安娜在他的莊園上工作,那天晚上發生的打人事件,多半也是因為她的應激反應吧。
三人走進了前麵的一棟小房子裡,言謝把麗安娜扶到了凳子上,低頭察看她的手心,上麵被掃帚磨出了幾條紅痕,他走去拿了一個冰袋來給她敷手心,低聲哄道:“媽媽,別怕,我把他們都趕走了。”
麗安娜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看著麵前的言謝,目光呆滯地問:“趕走了麼?”
“嗯,趕走了,不會再來了。”
言謝把麗安娜哄入睡了,才走到廚房裡準備晚飯。
尤默走到他旁邊去幫忙,小聲問他:“你媽媽她身體還好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
“之前去看過,不過醫生也沒辦法。”
“那要不要去大醫院看看啊?你去那種小診所看,哪有大醫院專業?要是缺錢的話,我可以先幫你把錢墊付了。”
言謝道:“不行,不能去醫院。”
他媽媽的體質特殊,一旦去了大醫院,就會被發現,他不能讓他的媽媽淪為那些人的實驗品。
“不去醫院怎麼能行呢?她現在的狀況,看起來很不好。”
“我知道有一種特效藥,對我媽媽的病情有幫助,不過,不太好買。”
“什麼藥?”
“西尼寧。”
尤默不知道那是什麼藥,暗暗記下了名字。
晚飯是他們兩人一起吃的,麗安娜還在睡覺,言謝沒有把她叫起來,尤默好奇地問:“阿姨時常這樣麼?”
言謝搖了搖頭:“不是,偶爾會這樣,有過幾次,她說看見了有人在屋子外麵,拿著掃帚就衝了出去,對著虛無的空氣揮舞。”
“啊?那你有問過她嗎?她看見了什麼?”
言謝垂著眸:“她看見的,是……”
“是什麼?”
言謝抬起了眼睫,說:“我也不知道。”
飯後,尤默跟著言謝上了二樓,言謝的房間麵朝著大海,涼涼的海風吹過來,吹動了走廊上掛著的衣物,尤默站在衣服下麵,眺望著遠處,海上升起了一輪明月,皎月如盤,幾顆稀碎的星子落在海麵上,像是海裡吐出的白玉珍珠。
“進來,睡覺了。”尤默還在看遠處的海平麵,就被言謝給拽進了房間裡,房門闔上,阻隔了海麵湧來的海風。
尤默發現自己跌坐了言謝的腿上,他回頭看去,看見少年身上的黑色外套往肩頭滑落,露出光潔碩壯的膀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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