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覺得自己今天，過得挺刺激的。
先是剛被盧修斯發現端倪就被福克斯懟臉，然後再一次在鄧布利多臉上看到了那審視且壓迫性極強的視線，接著經鄧布利多提醒得知，格林德沃可能被塞柏琳娜領出了紐蒙迦德。
斯內普看著眼前當年打敗格林德沃的鄧布利多——現在正在低著頭玩手中糖紙的老校長——那張一直祥和冷靜的臉上，是罕見的嚴肅和凝重。
格林德沃，斯內普不如對伏地魔那般熟悉他，但事跡還是都聽說過。而且托塞柏琳娜的福，前段時間調查她的那些家族又把當年巫粹黨的事情給重新翻了出來，讓英國巫師界的年輕巫師們大開眼界。
所以實際上，鄧布利多讓他看著塞柏琳娜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她確實和格林德沃有聯係？
斯內普想著，繃起了嘴角。
“嘎嘣！”
一聲清脆的聲響。
斯內普收回神，也收回撐在桌子上的手，但視線依舊在鄧布利多臉上——老人蠕動了一下嘴，胡須跟著抖動兩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不再是剛才令他熟悉並心驚的審視，而是一種帶著些許糾結的凝重的神情。
看著鄧布利多即將開口，斯內普也微微吸氣，等待著鄧布利多說出什麼令他感到為難的任務，然後，他在一片草莓的甜膩味道中，聽到——
“西弗勒斯，如果我現在因為過去的事情向你道歉，你會在昨天原諒我嗎？”
“……？”斯內普仔細思考了一遍這句話，然後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句話，最後選擇放棄思考，“你剛才說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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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又“嘎嘣”一聲徹底咬碎嘴裡的糖，然後頓住，在斯內普沉默地注視下抬手拿過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魔藥瓶，默默倒進嘴裡，靜默幾秒咽下魔藥後又衝著斯內普微笑，恢複了那個慈祥和藹的老人模樣。
斯內普：“……”不對勁，鄧布利多不太對勁。
“好吧，我也知道這句話很離譜。”鄧布利多歎了口氣，“實際上，那次你在辦公室對佩迪魯使用攝神取念的時候，塞柏琳娜也看到了他的記憶。”
斯內普頓了頓，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見狀輕笑了起來：“你果然也察覺到了。”
不是察覺到，是當晚她自己說的。
——斯內普麵無表情地在心裡說道。
但是那天上午，斯內普也確實察覺到了一些塞柏琳娜的維護，畢竟她後來放縱的溫和態度和一開始的阻攔實在是對比明顯，隻是鄧布利多的話沒有說完，塞柏琳娜的話也模棱兩可，斯內普也不太確定了。
他說不上自己是什麼感受，隻覺得自己被治療後直接走的態度似乎有點不合禮數，但同時也鬆了口氣，因為他也根本不知道怎麼把那句道謝說出口。如今事情都已經過了，他沒說也就沒說了。
但誰能想到霍格沃茨還有韋斯萊家雙子這種存在，給了他一個不得不說感謝的傷口——雖然在塞柏琳娜阻止他給格蘭芬多扣分後，他就有些後悔說出那句感謝了。
斯內普也不是遲鈍的，現在鄧布利多的兩句話連起來，很容易就能明白——塞柏琳娜針對他上學時的事情，批評過了鄧布利多——斯內普認為“批評”這個詞自己沒有用錯，畢竟是師生。
忽然就感覺自己能在鄧布利多麵前昂首轉一圈了。
“其實……我後來也是後悔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眼中滿是愧疚，“那件事情——所有的事情，我知道那些對你產生了很多的傷害。”
“但是重來一次你還是會這樣。”斯內普懷著那點得意下意識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就頓住了，有些僵硬地移開視線，緩慢又乾澀地說道，“畢竟，正直的格蘭芬多和已經接觸食死徒的邪惡的斯萊特林，誰都知道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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