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聖宮大殿內。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四大長老坐在大殿一側,一言不發的看著對麵的兩個不速之客。在其對麵,孔雀冥王和毗羅天女神情頗為緊張。
兩人跟隨李冉來到極聖宮後,就被帶到了這處大殿。兩邊就這樣麵對麵坐了大半天。
對麵什麼也不說,他們更不敢輕舉妄動。眼下是敵是友還不清楚,多說一句,就多一份危險。
孔雀冥王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真要動起手來,大不了魚死網破。弄死一個不虧,弄死兩個血賺。隻是不知,關千山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那天交手的動靜那麼大,關千山的氣息感知的清清楚楚。可是之後他的氣息卻突然消失了。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傳來,也不知道情況如何。這也是孔雀冥王遲遲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
“孔兄?李冉到現在都沒回來。會不會……”
突然的傳音響起,打斷了孔雀冥王的思緒。是毗羅天女的傳音。
她話雖未說完,意思卻很明顯。
他們和李冉接觸也有些年頭了。以兩人對李冉的了解,此事根本不用猜。李冉十有八九已經將他們的事情抖摟個乾淨。
孔雀冥王眼皮微動,不動聲色地傳音道:
“八九不離十吧,咱們得做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就隻能……”
話說到一半,兩道身影徑直從大殿屏後走了出來,打斷了孔雀冥王的思路。
隻見前麵那人,白須白發,麵色紅潤。一看就是一位仙風道骨的得道高人。
他頭戴一頂逍遙巾,巾色如秋雲,邊緣處似有若無地繡著幾縷銀絲,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飄動,平添幾分飄逸。
麵容上,兩道壽眉長垂,宛如墨畫,眉梢處又帶著些自然的銀白,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深邃。眼眸開合間,似有精光流轉,卻又平和溫潤,仿佛能洞察世事,又能包容萬物。
白須如銀,並非雜亂無章,而是梳理得整整齊齊,長可及胸,根根分明,在微風中輕輕拂動,自有一股威嚴與祥和。
他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道袍,袍子的料子看似普通,卻隱隱有光華流動,不染纖塵。衣料是粗布,卻剪裁合體,寬袍大袖,更顯其身形清臒而挺拔。
道袍的領口和袖口處,用極細的銀線繡著簡單的雲紋或太極圖案,古樸而不失雅致,低調中透著不凡。
腰間束著一根深青色的絲絛,絲絛末端係著一枚小小的玉佩,色澤溫潤,隨步履輕搖,偶爾發出細碎悅耳的碰撞聲。
腳上是一雙雲頭布鞋,鞋麵為淺灰色,鞋底納得細密,雖行走於塵世,卻依舊潔淨如新。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不怒自威,卻又讓人感到親切平和。仿佛他不是凡塵俗世的一員,而是從畫中走出,從雲端而來,帶著天地間的浩然正氣與歲月沉澱的智慧。
在他身後,一襲青衫的李冉亦步亦趨緊緊地跟隨著。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老者一出現,四大長老趕忙起身相迎。老者隻是輕輕點點頭示意,便對孔雀冥王二人開口道:
“讓兩位小友久等了。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見諒。”
孔雀冥王打量著老者,發現根本看不透老者的修為深淺,此人的實力隻怕遠在自己之上。
大長老衝孔雀冥王二人介紹道:
“這位,乃是我極聖宮的宮主段宮主。也是李冉的師父。”
孔雀冥王趕忙起身回禮,開口道:
“原來是段宮主。失敬,失敬!晚輩乃是夷羯天孔雀一族。我身後這位,乃是梵陀天的聖女,毗羅天女。”
毗羅天女側身微躬,行了一禮。
老者隻是看了孔雀冥王一眼,目光就落到了毗羅天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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