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抬手捂住他的嘴：「陳嶼，你今天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
陳嶼的聲音被她掌心擋住，有些模糊：「漢語言文學。」
「少拿專業當藉口。」她想收回手，卻被陳嶼握住了手腕。兩個人的距離本就很近，陳嶼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剛才說得夠多了嗎？」
「什麼？」
「你想讓我站在你這裡。」陳嶼握著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胸前，「現在站穩了嗎？」
掌心隔著外套，能夠感覺到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不像她自己的那樣亂成一團。蘇晚晚的手指慢慢蜷了一下：「還沒有。」
「那要怎麼才算穩？」
她看著陳嶼，忽然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外套領口：「你低一點。」
「做什麼？」
「你怎麼又問？」
「這次真不知道。」
「那你低下來就知道了。」
陳嶼配合地俯身。蘇晚晚的勇氣隻維持了短短幾秒——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她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抓著衣領的手也更用力了一點。
隨後，她仰起臉，在陳嶼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很短，輕得像一片葉子落進水麵，卻讓四周的晚風都變得慢了。
退開時，蘇晚晚仍舊抓著他的衣領，眼睛睜得大大的，又亮又緊張：「現在更不能反悔了。」
「時間有點短。」陳嶼回味著，手卻碰著蘇晚晚的臉龐，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陳嶼笑了一下
蘇晚晚立即鬆手：「那你自己當沒發生。」
她剛往後退，陳嶼的左手已經落在她後頸：「誰說沒發生？」
剛剛拉開的距離再次被縮短。這一次，陳嶼沒有給她緩衝的餘地——他低頭吻了下來，比剛才慢，卻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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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抓緊他胸前的衣服，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她沒有向後躲，手指卻一點點收緊，像要抓住什麼確定的東西。
湖邊的晚風吹過柳枝，遠處樂隊的歌恰好唱到結尾，隻剩吉他的尾音在夜色裡慢慢散開。
直到有腳步聲從遠處靠近，陳嶼才稍微退開。蘇晚晚沒有立即坐回去，她低下頭，把臉埋進陳嶼左側肩膀，手臂繞過他的腰，小心避開了受傷的右手。
陳嶼低聲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動隔著外套傳過來。蘇晚晚立刻抬起頭：「你不許笑。」
「為什麼？」
「顯得我剛才特別緊張。」
「你不緊張？」
「當然不緊張。」
「告白之前，一顆栗子被你捏了半天。」
蘇晚晚伸手按住他的下巴：「你看錯了。」
「還有我晚回答了幾秒，你差點把說過的話全收回去。」
「那是因為你故意逗我！」
「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
「沒有下次。」陳嶼把她重新抱回懷裡，「寶寶第一次告白，當然隻有一次。」
蘇晚晚愣了一下。那個稱呼落進耳朵裡，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擊中，耳朵尖迅速染上一層薄紅。
「你叫我什麼？」
「寶寶。」
「不準叫。」
「為什麼？」
「太肉麻了。」
「那晚晚？」
「晚晚可以。」
「嗯，寶寶。」
蘇晚晚終於忍不住，抬起手在他肩上又拍了一下：「陳嶼！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被你發現了。」他笑著把她圈得更緊了一點。
蘇晚晚把臉重新埋進他肩窩，小聲嘟囔：「算了，隨便你吧。」
她靠在他的肩側，手指沿著他外套的紋理來回劃拉，像在描什麼看不見的圖案：「你以後在外麵不準叫。」
「那私下呢？」
「私下……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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