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樓上房間裡的樸素妍,正在強勁的水流噴頭下,用溫水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全身,想要洗去心裡的苦悶和悲傷。
洗到後來,她無聲地抽泣起來,任由淚水和溫水混合在一起,順著自己的身體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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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星和服務員一起,帶著打包好的美食返回樓上房間門口,敲了下房門後他從服務員手中接過餐車讓人離開。
換好衣服的樸素妍打開房門後,方辰星便推著餐車進去,和她一起吃起了晚餐,心思重重的樸素妍沒心情說話,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吃完飯。
方辰星婉拒了她送自己回醫院的建議。他也理解此刻的樸素妍雖然表現得平靜不少,但在她的內心深處,依然充滿了擔憂與煎熬,作為她最親的人,父親尚未脫離危險,自己哪怕守在病房外,感受那一份微弱的聯繫也好。
方辰星和她告別,來到了醫院的ICU病房外,夜晚的住院樓,除了偶爾能看到步履匆匆的護理人員,或是身穿製服例行巡查的保安外,再無其它身影。
他在病房外的走廊找了個空著的長椅坐下,座椅並沒有多少舒適感,反倒襯托出這環境的冷硬,長長的走廊顯得空蕩蕩,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這裡是生死交織的場所。
唯有從緊閉的門縫裡傳來輕微的儀器「滴滴「」滴滴」聲,像是不停跳動的生命節拍,又像是一種無形的提醒,讓這漫長的黑夜更加壓抑。
方辰星拿出手機,走到走廊儘頭的窗邊,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害怕自己的不歸讓她擔心,提到有朋友的家人突發疾病,自己今晚會在醫院陪伴一晚,讓母親早點休息。
媽媽雖然對他沒有回家吃晚飯有點埋怨,但最後還是理解地叮囑了幾句,讓他注意不要著涼,完事後儘快回家休息。
方辰星答應下來,掛斷電話後,他又找到權俞利的號碼,她即將迎來出道的關鍵時刻,方辰星不希望樸素妍的事情影響到她,隻是避重就輕地說樸素妍的父親的確生病住了院,家裡沒有人照顧才讓樸素妍不得不請假回家。
他的語氣儘量輕鬆,還告訴俞利,這邊的事情他會儘力幫忙,讓她安心準備出道,不要分心。
電話那頭的女孩,聽到好友的不幸明顯非常驚訝和擔憂,但目前自己也無暇他顧,隻得再三叮囑方辰星一定要陪著樸素妍,自己也會在有空時馬上過來拜訪。
時間就在這安靜的電話聲中緩緩流逝,偶爾窗外會傳來汽車在樓下駛過的聲音,提醒著靠在長椅上閉眼假寐的方辰星,這個夜還很漫長。
快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在手中不停地震動,方辰星拿起一看,是樸素妍打來的。
「辰星oppa,醫院沒有什麼事吧?」她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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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正坐在伯父病房外的椅子上守著呢,一切正常,你安心休息。」方辰星回復道。
「不行啊,辰星oppa,」樸素妍的聲音有些內疚,「你也回酒店休息吧,後半夜不用守在醫院了,有值班的護士,有什麼事會通知我的。」
「沒事的,素妍,我工作時也經常熬夜的,」方辰星婉拒了,他知道樸素妍是擔心他累著,但他無法離開,有自己陪著守在這裡,雖然什麼事也做不了,但也能讓此刻不在現場的樸素妍安心許多。
「坐在這裡很安靜,困了我也會躺著眯一會兒,重要的是你先在酒店好好休息一晚,養回精氣。」
夜,的確很漫長,方辰星就這樣坐著,思緒飄得很遠,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才感到困意來襲。
早上六點多,住院樓的走廊上開始有了人氣,而樸素妍的身影在不久之後出現在了方辰星的眼中。
她今天把頭髮梳理的整潔乾淨,臉上也抹了淡淡的妝容,精神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可能她是想在自己麵前展現出堅強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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