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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薑山卻搖了搖腦袋，一邊把蘋果遞給薑星，一邊走到薑月身邊，抬著頭一臉的堅定：“姐姐，我不去上學。”
“為什麼？” 薑月心裡頭不明白。
“上學要花很多錢。” 薑山低著頭，用手揪著衣角，聲音很輕，但是很堅決，“我在家裡帶妹妹，還可以幫你擺攤，幫你遞東西、收錢，這樣的話，你就能不那麼辛苦，也不用存那麼多錢。我不讀書也能幫你，我已經長大了。”
小男孩說著抬起了頭，眼神倔強，還帶著一點點委屈：“姐姐，我不想讓你一個人辛苦，我可以幫你的。”
薑星也走過來，抱著薑月的胳膊奶聲奶氣：“姐姐我也很乖的，我不要玩具，讓哥哥去上學，我來幫姐姐。”
看著兩個孩子特別懂事的模樣，薑月的眼睛都紅了。她一把把薑山拉到懷裡，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有些啞：“小山聽話，上學可不是浪費錢，你以後有出息了，才能真的幫姐姐，不用再擺攤受累。”
“你現在還小，應該讀書，應該儘情地玩，擺攤的事情，有姐姐就夠了。那個阿姨說小學已經開學，就算借讀也要等到下學期，這時間你可以跟著姐姐擺攤，自己掙一些借讀費，這樣你就不用覺得欠姐姐的了，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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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山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一下，小聲問：“真的嗎？我也能幫你一起掙錢嗎？”
“是真的。” 薑月笑著用指尖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你可以幫姐姐遞盒飯收錢，我給你每天算工錢，你攢起來，等下學期開學的時候，你就用自己掙的錢交學費，好不好？”
聽到這個消息，薑山用力地點了點頭，一臉的笑容：“好，我一定好好幫你多掙點錢，我以後自己交學費，不能讓你一個人辛苦。”
“這樣才乖嘛。” 薑月笑著把他摟進懷裡，拍了拍薑星的頭：“小星也長大了，該去幼兒園了，幼兒園裡有好多小朋友可以跟你玩，還可以跟著老師學唱歌，你說好不好？”
薑星搖了搖頭，緊緊地抱著薑月的脖子，嘴巴一扁，眼睛都紅了：“我不去幼兒園，我要跟著哥哥姐姐，我不離開你們。”
第二天早上，薑月專門起得很早，給姐弟兩個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牽著薑星的手，薑山跟在後邊，手裡頭拿著一個小布包，布包裡裝著薑星平時喜歡的小玩具。
走到幼兒園的門口，很多送孩子的家長，還有一些正在哭鬨的小朋友。薑星看著這個陌生的環境，往薑月的懷裡直縮，小手緊緊拉著她的衣服，兩眼通紅：“姐姐，我不去，我要回家，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薑月把薑星抱起來，拍了拍她的後背，哄著她說：“小星乖，姐姐下午來接你，哥哥也一起來接你，好不好？你看這裡有好多小朋友，他們都來上學了，而且還有好吃的小餅乾。等你放學的時候，我會帶著你愛吃的糖來接你。”
薑山湊過來，摸著薑星的小手：“妹妹乖，我和姐姐下午一定來接你，你在這裡乖乖的，不哭。”
薑星哭得撕心裂肺的，肩膀一抽一抽，手抓著薑月的頭發不肯鬆開。這個時候幼兒園的老師走過來伸出手說：“小朋友不用怕，老師帶你去玩滑梯，我們一起過去好不好？”
薑月狠了狠心掰開薑星的小手，把她遞給老師，轉身一把拉著薑山趕緊往門口走。
後麵薑星的哭聲越來越大，一邊喊著哥哥姐姐。薑山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眼睛也紅了，拉著薑月的衣服：“姐，小星哭了，我們把她接回去吧。”
“不行。” 薑月停了腳步，蹲下來摸了摸薑山的腦袋，眼裡邊也含著眼淚：“小星總要學著長大，學著認識新朋友，以後才能去學校正常讀書，我們現在擺攤，下午早點來接她，怎麼樣？”
薑山點了點頭，拉了拉她的手：“好，那我們快點擺攤，爭取早點來接她。”
兩個人趕緊離開了幼兒園。遠處薑星的哭聲漸漸沒了。薑月知道現在辛苦都是為了以後能有更好的日子。
薑月蹬著三輪車，帶著薑山往工地的方向走。等把攤子剛支好，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是秦晟。
秦晟兩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的走到攤位跟前，看了看保溫桶裡的鹵肉飯，挑了挑眉：“這幾天可找到你了，你沒出攤，我這饞蟲都沒地方放了。”
薑月笑著拿起勺子給他準備盛飯：“對不起啊，前幾天有點事沒過來，今天剛過來，我多給你澆點鹵汁。”
秦晟把盒飯接過來，看著旁邊站著的小男孩。小家夥正站在一邊，拿著乾淨的油紙學薑月的樣子，小心地整理著，認真又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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