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旻落在最後，正要進門，被隨元白叫住。
“老大。”隨元白聲音有些不自然，“那天晚上你說的話，是真的嗎？父親送我走，是為了保我？”
齊旻鄭重點頭：“句句是真。”
隨元白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和隨元青一模一樣的桀驁：“好，我信你一次。”
齊旻也笑了：“嗯。”
廂房內，沈昭月正給隨元青重新包紮傷口。傷口崩裂嚴重，幾處已經化膿，她清理得格外仔細，眉頭一直皺著：“再這麼胡鬧，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你造的。”
隨元青靠在榻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亮得像星星：“有你在，我死不了。”
沈昭月沒理他，手上動作沒停。
他忽然輕聲問：“父親那天，跟你說什麼了？”
沈昭月的手微頓：“沒什麼。”
“你騙我。”隨元青忽然笑，“你一撒謊，耳朵就紅。”
沈昭月下意識摸耳朵，才發現自己又被他詐了，氣呼呼擡頭：“你故意的！”
“是又怎麼樣。”隨元青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忽然變得無比認真，“昭月，不管父親跟你說了什麼，我信你。”
沈昭月心口猛地一震。
她多少次想坦白，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說她一開始隻是想保命，說她配不上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可他一句“我信你”，讓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隨元青，我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她聲音發輕。
“我知道。”他答得毫不猶豫。
“你知道？”沈昭月愣住。
“你從哪來、是什麼身份，都不重要。”隨元青握著她的手，指尖溫熱，“重要的是，你是沈昭月，是雪穀裡救我的沈昭月，是擋在我前麵的沈昭月，是我想護著的人。”
沈昭月鼻尖一酸，連忙別過頭，壓下眼底的熱意：“別廢話了，傷口還沒包完。”
隨元青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笑得眉眼彎彎，乖乖鬆開手。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隨元白沖了進來，臉色慘白，神情慌張。
“怎麼了？”隨元青立刻坐直身子。
隨元白看著他，一字一句，聲音發顫：“老三，老夫人醒了。”
隨元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沈昭月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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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那個當年以死相逼、送走隨元白的親祖母，那個攪得王府骨肉分離的人，不是去年已經病逝了嗎？
“是詐死。”隨元白咬著牙，眼底滿是寒意，“她裝死二十三年，就等父親放鬆警惕，等我們都放下戒心……”
後麵的話，他沒說，可所有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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