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太危險了!”沈昭月立刻反對,“我跟你一起去!”
“信上說,隻許一人前往。”隨元青輕輕搖頭。
“正因為這樣才可疑!”沈昭月急聲道,“萬一這是個圈套,是調虎離山,是要對你下手怎麼辦?”
隨元青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忽然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沒有往日的輕鬆,帶著疲憊,帶著無奈,卻又藏著孤注一擲的堅定。
“昭月,我娘的死,我查了整整二十年。”他輕聲道,“每一次以為摸到真相,最後都是空歡喜,都是騙局。”
他望著她,一字一句:“這一次,不管是真是假,是陷阱還是真相,我都必須去。”
沈昭月看著他的眼神,知道自己勸不住。
她輕輕嘆了口氣,退了一步:“那我不靠近,我遠遠跟著你。萬一出事,我還能救你。”
隨元青看著她固執的模樣,終究點了頭:“好。”
三日後,子時。
城東土地廟。
破敗的小廟坐落在荒草之間,月光慘淡,照得四周一片慘白,連風聲都透著詭異。
沈昭月藏在廟外一棵粗壯的老槐樹後,屏住呼吸,遠遠望著廟門口的隨元青。
他獨自一人立在那裡,身姿挺拔,卻透著一絲孤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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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許久,空無一人,連風聲都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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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元青微微皺眉,正要擡腳走進廟裡,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笑。
“世子殿下,倒是守信。”
他猛地回身。
月光下,一個黑衣人靜靜立在那裡,臉上戴著一張冰冷的青銅麵具,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隻一眼,隨元青便渾身一僵。
這雙眼睛,他見過。
在城外別院,那個冒充他父親、引他入局的人,就是這雙眼睛。
“是你。”隨元青眼神瞬間冷厲。
黑衣人低笑一聲,聲音嘶啞得像是磨破了喉嚨:“世子好記性。”
“那封信是你寫的?”隨元青沉聲問。
“是。”黑衣人坦然承認。
“你想說什麼?”
黑衣人望著他,麵具下的目光透著一絲複雜:“世子,你真的想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隨元青心臟驟然一縮,指尖猛地攥緊:“說!”
黑衣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一句話便震得隨元青渾身發麻:
“你母親,不是老夫人毒死的。”
隨元青瞳孔驟縮,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老夫人確實下了毒,端了湯藥過去。”黑衣人一字一頓,“可那碗毒藥,被人換了。”
“誰換的?!”隨元青失聲追問。
黑衣人擡眼,目光沉沉地望著他:“你的父親,長信王。”
轟——
隨元青腦子一片空白,像被驚雷劈中。
父親?
是父親換掉了毒藥?
“那碗毒藥,被換成了安神湯。”黑衣人繼續道,“你母親喝下去,根本不會死。可她還是死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刺骨:
“因為有人在那碗安神湯裡,又下了另一種毒。”
隨元青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是誰?!”
黑衣人忽然笑了,笑聲陰森,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世子,你猜猜看,那天晚上,誰在你母親房裡待得最久?”
一句話,勾起了隨元青塵封二十年的記憶。
三歲那年,他躲在屏風後,看見母親躺在床上,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床邊,緊緊握著母親的手。
那個身影——
“是齊旻。”
黑衣人替他說出了那個名字。
隨元青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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