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殺她。我隻是——”
他說不下去了。
隨元青盯著他，眼眶通紅。
“隻是什麼？”他問，“隻是想利用她？隻是想看她和老夫人鬥？隻是想從中漁利？”
他一字一頓：
“大哥，你當年才十歲。十歲的孩子，就已經算計到這個地步了？”
齊旻沒說話。
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隨元青笑了。
笑得蒼涼，笑得絕望。
“我信了你二十年，”他說，“我當你是親哥，信了二十年。”
他看著齊旻，眼眶裡有淚光：
“大哥，你對得起我嗎？”
齊旻站在那裡，臉色蒼白。
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個黑衣人忽然開口：
“世子殿下，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他看向遠處，目光凝重：
“有人來了。很多人。”
沈昭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遠處，火把的光點亮了半邊天。
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得地麵都在發抖。
至少有上百人。
隨元青的臉色變了。
齊旻也變了。
“誰的人？”他問。
黑衣人搖頭：“不知道。但來者不善。”
隨元青護著沈昭月，往後退了一步。
齊旻看了他們一眼，忽然嘆了口氣。
“老三，”他說，“今晚的事，以後再說。現在——”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們得先活著出去。”
隨元青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幫我？”他問。
齊旻苦笑：“你是我弟弟。我不幫你，幫誰？”
他看向那個黑衣人：
“你呢？幫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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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四個人，並肩而立，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火光。
沈昭月握緊了腕間的銀針。
不管來的是誰——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火光越來越近。
馬隊已經能看清了。
為首那人，一身玄甲，手持長槍，威風凜凜。
沈昭月看清那張臉，愣住了。
是謝征。
原著裡那個殺伐果斷的將軍，那個讓整個王朝都聞風喪膽的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
謝征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掃過隨元青，掃過齊旻，掃過黑衣人，最後落在沈昭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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