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聲大哭。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抱在一起，哭得像兩個孩子。
沈昭月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
齊旻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目光複雜。
他忽然開口：
“老三，老二，父親還有一句話，讓我轉告你們。”
隨元青和隨元白擡起頭，看著他。
齊旻一字一頓：
“他說，讓你們兄弟三個，好好處。別再像他一樣，一輩子，什麼都沒留住。”
隨元青聽著，看向齊旻。
“大哥，”他說，“你也是。”
齊旻愣了一下。
隨元青說：“父親說的兄弟三個，包括你。”
齊旻的眼眶，紅了。
他走過來，伸出手。
隨元青握住他的手。
隨元白也握住他的手。
三隻手，握在一起。
沈昭月站在一旁，看著這三個男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兄弟。
這才是真正的兄弟。
喪事過後，王府慢慢恢復了平靜。
長信王的遺書，讓一切都塵埃落定。
沈重山的冤案，終於有了了結。雖然沒有正式翻案，但真相已經大白。
沈昭月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很平靜。
隨元青從身後走過來，輕輕抱住她。
“在想什麼？”他問。
沈昭月靠在他懷裡，輕聲道：
“想你父親。”
隨元青沉默了一瞬。
“我也在想他。”他說。
沈昭月問：“你怪他嗎？”
隨元青搖頭：“不怪。他做得對。”
沈昭月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比之前瘦了許多，可眼睛還是那麼亮。
“隨元青，”她說，“謝謝你。”
隨元青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沈昭月說：“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什麼是家人。”
隨元青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溫柔極了。
“沈昭月，”他說，“你就是我的家人。”
沈昭月也笑了。
兩人相擁在月光下，很久很久。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元白衝進來，臉色比上次更難看。
“老三！不好了！”
隨元青的心一沉：“又怎麼了？”
隨元白喘著氣：
“謝征來了！帶著大隊人馬，把王府圍了！”
沈昭月愣住了。
謝征？
他來做什麼？
隨元青握緊她的手，沉聲道：
“走，去看看。”
王府大門外，火把通明。
謝征騎在馬上，一身玄甲，麵如寒鐵。
看見他們出來，他翻身下馬，大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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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月，”他說，“我來接你。”
沈昭月愣住了。
“接我？”她問，“接我去哪兒？”
謝征看著她，一字一頓：
“你父親翻案了。朝廷下旨，恢復沈家名譽。你作為沈家唯一的後人，要回去承襲爵位。”
沈昭月腦子裡“嗡”的一聲。
承襲爵位？
她？
謝征繼續說：“聖旨已下，明日就到。你得跟我回京，準備接旨。”
沈昭月看向隨元青。
隨元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謝將軍，”他說，“她是我的人。”
謝征看著他，目光複雜。
“世子殿下，”他說，“我知道。可她是沈家的女兒。沈家隻剩下她一個人了。她必須回去。”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這是她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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