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條縫。
三個人走進去。
太子府裡，一片肅殺。
太子坐在主位上，一身龍袍，臉色陰沉。
看見沈昭月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表妹，”他說，“你終於來了。”
沈昭月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人，是她表兄。
可他也起兵造反，把京城搞得天翻地覆。
“太子殿下，”她說，“我有東西給你看。”
她從懷裡取出那枚玉佩，打開，拿出那捲絲絹，遞給他。
太子接過來，展開。
他看著看著，臉色變了。
那一直陰沉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這是……”他的聲音發顫。
沈昭月說：“這是你母親留下的。我父親寫的。”
太子的手在發抖。
他盯著那捲絲絹，盯著上麵的每一個字，眼眶漸漸泛紅。
“我母親……”他說，“她叫阿月？”
沈昭月點頭。
太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蒼涼，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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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我是先皇後的兒子。”他說，“我一直以為，我生來就該當太子，當皇帝。”
他看著沈昭月：
“可原來，我隻是個宮女生的野種。”
沈昭月搖頭：“你不是野種。你是我姑姑的兒子。是謝家的血脈。”
太子愣住了。
“謝家？”
謝征上前一步：“對。你母親，是我姑姑的女兒。你是我的表弟。”
太子看著他，目光複雜。
“謝將軍，”他說，“你也來認親？”
謝征說：“不是認親。是來勸你。”
他一字一頓：
“退兵吧。現在退，還來得及。”
太子笑了，笑得眼眶泛紅：
“退兵？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怎麼退？”
沈昭月說：“可以退。隻要你現在收手，陛下念在父子情分上，不會殺你。”
太子搖頭：“你不懂。他不殺我，那些大臣也會殺我。我起兵造反，就是死路一條。”
他看著沈昭月：
“表妹，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可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你們走吧。”他說，“就當沒見過我。”
沈昭月看著他孤單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酸。
這個人，和她有血緣關係。
他做錯了事，可他也可憐。
“太子殿下，”她說，“你母親臨死前，託人帶出一封信。那封信裡，有一句話。”
太子回頭看她。
沈昭月一字一頓：
“她說，讓我的孩子，好好活著。”
太子的眼眶，紅了。
沈昭月、隨元青、謝征離開了太子府。
走在空蕩蕩的街上，沈昭月心裡沉甸甸的。
“他會退兵嗎？”她問。
隨元青搖頭：“不知道。”
謝征說：“看他的選擇。”
三個人沉默地走著。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傳令兵追上來：
“三位留步！太子有令——”
他們停下來。
傳令兵翻身下馬，跪在沈昭月麵前：
“太子說，他願意退兵。但他有一個條件。”
沈昭月問：“什麼條件？”
傳令兵擡起頭：
“他要見你一麵。單獨見。”
隨元青臉色一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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