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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士兵顫聲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半夜的時候，忽然有人放火。等我們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隨元青的臉色鐵青。
“抓到人了嗎？”
士兵搖頭：“沒有……那人跑了……”
隨元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查。”他說，“不管是誰，都要查出來。”
沈昭月站在他身邊，看著那衝天的火光，心裡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糧草被燒，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為之。
那個人，就在城裡。
也許，就在他們身邊。
隨元青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別怕，”他說，“有我在。”
沈昭月看著他，點了點頭。
可心裡的陰影，怎麼也揮之不去。
天亮後，清點結果出來了。
糧草燒了七成。剩下的，隻夠大軍撐五天。
五天後，如果沒有援軍，沒有糧草——
雲州城必破。
隨元青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北狄的大營，眉頭緊鎖。
沈昭月站在他身邊，輕聲道：
“怎麼辦？”
隨元青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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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借糧。”
沈昭月愣住了：“借糧？找誰借？”
隨元青看著她，目光複雜：
“找謝征。”
沈昭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謝征？
他駐守的雁門關，離這裡三百裡。
可那是謝家的地盤。
隨元青，是隨家的人。
謝征，會借嗎？
隨元青看出她的擔憂，笑了。
“別擔心，”他說，“他會借的。”
沈昭月問：“為什麼？”
隨元青看著她，眼睛亮亮的：
“因為你。”
沈昭月愣住了。
隨元青說：“你是他表妹。他不會看著你死。”
他頓了頓，輕聲道：
“我去借糧，你留在城裡。”
沈昭月搖頭：“我跟你去。”
隨元青皺眉：“路上危險——”
沈昭月打斷他：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隨元青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好，”他說，“一起去。”
三天後。
雁門關。
謝征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那隊人馬，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
隨元青和沈昭月騎馬而來，風塵僕僕。
謝征迎上去。
“世子殿下，”他說，“你膽子不小。”
隨元青笑了：“謝將軍，我來借糧。”
謝征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難得的真誠。
“借多少？”他問。
隨元青說：“夠撐一個月。”
謝征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他說，“我借。”
沈昭月愣住了。
就這麼簡單？
謝征看著她，目光溫柔：
“昭月，你受苦了。”
沈昭月眼眶有些酸。
“表哥，”她說，“謝謝。”
謝征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看向隨元青：
“世子殿下，糧草我借給你。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隨元青問：“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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