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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元青蹲下來，看著他：
“二哥，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隨元墨終於擡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淚光，有痛苦，還有深深的絕望。
“老三，”他說，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對不起。”
隨元青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對不起。
他說對不起。
那就是真的。
他殺了沈昭月的父親。
隨元青站起來，退後一步。
他看著隨元墨，像看一個陌生人。
“為什麼？”他問。
隨元墨的眼淚落了下來。
“老三，我當時不知道。太後告訴我，沈重山是壞人，是通敵叛國的罪人。我信了。”
他閉上眼睛：
“等我發現真相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睜開眼，看著隨元青：
“老三，我這些年，一直在贖罪。我在暗處，不是看著你們。是看著她——”
他看向沈昭月：
“看著她長大，看著她平安，看著她嫁給你。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沈昭月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該恨他嗎？
他殺了她父親。
可他是被蒙蔽的。
他也是受害者。
她看著隨元墨，看著他那張和隨元青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充滿悔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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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她開口，聲音發顫，“我父親死的時候，你在哪兒？”
隨元墨看著她，一字一頓：
“我在他身邊。他臨死前，讓我告訴你——”
他的眼淚落了下來：
“他說，別恨。恨沒有用。好好活著。”
沈昭月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走過去，走到隨元墨麵前，蹲下來，看著他。
“二哥，”她說，“我不恨你。”
隨元墨愣住了。
沈昭月說：“你也是被蒙蔽的。你不是壞人。”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你是我男人的二哥，是小念安的二伯。你——是我二哥。”
隨元墨的眼淚，像決堤的河水一樣湧出來。
他抱住沈昭月，哭得像個孩子。
“沈姑娘，”他說，“對不起，對不起……”
沈昭月輕輕拍著他的背：
“沒事了。都過去了。”
隨元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
他走過去，蹲下來，抱住兩個人。
“二哥，”他說，“我不怪你。”
隨元墨擡起頭，看著他：
“老三……”
隨元青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是我哥。不管你做錯過什麼，你都是我哥。”
隨元墨抱住他，三個人抱在一起。
齊旻從宮牆上下來，走到他們麵前。
他看著這三個抱在一起的人，眼眶也紅了。
“老三，”他說，“老二的事，我會查清楚。如果他真是被蒙蔽的，我會給他一個公道。”
隨元青擡起頭，看著他：
“大哥，謝謝你。”
齊旻搖頭：
“謝什麼？一家人。”
他看著隨元墨：
“老二，以後，別再瞞我們了。”
隨元墨點頭：“不會了。”
齊旻伸出手。
隨元墨握住他的手。
隨元青也伸出手。
三隻手，握在一起。
沈昭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終於放下了那塊石頭。
遠處，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來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匆匆跑來：
“陛下！不好了！沈姑娘的醫館——著火了！”
沈昭月的臉色變了。
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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