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軍對峙。
第二封：先鋒隨元青率軍出擊，大破北狄前鋒營。
第三封：北狄軍反撲，隨元青負傷，仍堅守不退。
第四封：陛下親臨前線，士氣大振。
第五封：隨元墨率軍奇襲敵後，燒毀北狄糧草。
第六封：隨元白陣前斬將，北狄軍士氣大跌。
每一封戰報，沈昭月都看了無數遍。
每一個字，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他活著。
知道他在打仗，在拚命，在為了這座城，為了這個國，為了她和孩子。
她就安心了。
第五個月的時候，最後一封戰報來了。
信使渾身是血，跪在沈昭月麵前：
“沈大夫！北狄退了！我們贏了！”
沈昭月愣住了。
贏了？
真的贏了？
信使擡起頭，滿臉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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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率軍追擊，北狄王投降！戰爭結束了！”
沈昭月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抱著小念安，站在院子裡，看著北方，哭得像個孩子。
“小念安，”她說，“爹要回來了。爹要回來了！”
小念安已經半歲了，會坐了，會翻身了，也會叫“啊啊”了。
他看著她，也笑了。
大軍凱旋那天，全城的人都出來了。
街道兩旁，擠滿了人。
他們歡呼著，揮舞著旗幟，迎接英雄回家。
沈昭月抱著小念安，站在城門口，看著遠方。
她的心，跳得很快。
等了五個月，盼了五個月，想了五個月。
他終於要回來了。
遠處，塵土飛揚。
大軍的身影，出現在地平線上。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沈昭月看見了那麵旗幟，看見了那些士兵，看見了——
齊旻騎在馬上，一身金甲，威風凜凜。
隨元墨和隨元白跟在他身後，渾身是傷，卻笑得燦爛。
可隨元青呢？
她找了又找，看了又看。
沒有。
沒有隨元青。
她的心，沉到了穀底。
齊旻勒住馬，看著她，眼眶紅了。
“沈姑娘，”他開口，聲音沙啞，“老三他——”
沈昭月抱著小念安，渾身發抖。
“他怎麼了？”她問。
齊旻的眼淚落了下來。
“他受了重傷，”他說，“昏迷了三天三夜，還沒有醒。”
沈昭月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抱著小念安，踉蹌著往軍陣裡沖。
士兵們讓開一條路。
她看見了。
軍陣中間，有一輛馬車。
馬車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渾身纏滿繃帶，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可那張臉，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隨元青。
她撲到馬車前，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
“隨元青，”她喊他，“隨元青，你醒醒，你看看我——”
沒有回應。
他閉著眼睛，像睡著了一樣。
可她知道，他不是睡著了。
他是昏迷了。
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脈搏。
很弱，很快。
她抽出銀針，在他身上施了幾針。
隨元青的眉頭動了一下。
隻是一下。
可沈昭月看見了。
“隨元青，”她說，“你聽到了，對不對？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他的眼皮動了動。
可沒有睜開。
沈昭月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隨元青，”她說，“你說過，讓我等你。我等了。五個月，每天都在等。你不能讓我白等。”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沈昭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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