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沈昭月打斷他：“所以，我們得設一個局。”
隨元青愣住了。
沈昭月說：“他不知道我們發現了春草。明天，我們還去醫館。可小念安，不去。”
隨元青的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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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
沈昭月點頭：“找個人假扮小念安。引蛇出洞。”
第二天午時，醫館裡人來人往。
沈昭月坐在診台後麵，給病人看病。奶娘抱著“小念安”坐在一旁，看起來和平時一模一樣。
可那繈褓裡的，不是小念安。是一個用布紮的假人，裹著小念安的衣裳。
隨元青藏在後堂，握著刀，等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午時到了。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沈昭月的心，提了起來。
春草說的，是假的？
還是那個人發現了？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個病人走到了奶娘身邊。
那是一個中年婦人，穿著粗布衣裳，臉上帶著愁苦的表情。
“讓我看看這孩子，”她說，“真可愛。”
她伸出手，要去摸“小念安”的臉。
沈昭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手——太穩了。
一個普通的農婦，手不會這麼穩。
那是練過武的手。
“別碰！”沈昭月喊道。
可來不及了。
那婦人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朝繈褓刺去——
“噗”的一聲。
是刀入肉的聲音。
可倒下的，不是“小念安”。
是那個婦人。
隨元青的刀，從她背後刺入，穿胸而過。
婦人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嘴裡湧出黑血。
她轉過頭，看著隨元青，笑了。
那笑容，陰森，詭異。
“世子殿下，”她說，“你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
她擡起手，手裡握著一個東西。
是一個火摺子。
她吹了吹，火苗亮了起來。
“這醫館下麵，我埋了火藥。”她說，“隻要我扔下去，這裡所有人，都會死。”
醫館裡一片尖叫。
病人和家屬們四處奔逃，場麵一片混亂。
沈昭月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婦人手裡的火摺子，腦子裡飛快地轉。
火藥？
她什麼時候埋的？
隨元青拔出刀，要衝上去。
“別過來！”婦人喊道，“再過來，我就扔了！”
隨元青停住了。
他看著那個婦人，眼眶通紅。
“你要什麼？”他問。
婦人笑了：“我要什麼？我要你的命。”
她看著隨元青：
“老夫人說了，隻要你死了，小世子就不用死。你選吧——你死，還是你兒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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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著隨元青，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喊——不要，不要答應。
隨元青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瘋狂，邪氣，讓人發毛。
“好，”他說，“我死。”
他舉起刀，對準自己的胸口。
“不要！”沈昭月衝過去，抱住他。
隨元青低頭看著她，眼眶泛紅。
“沈昭月，”他說，“對不起。”
沈昭月搖頭，眼淚流了下來：“你不能死。你答應過我，活著回來的。”
隨元青笑了：“可我也答應過你，保護小念安。”
婦人看著他們，笑得更大聲了。
“好一對癡情夫妻，”她說，“那就一起死吧。”
她舉起火摺子——
就在這時，一支箭從窗外射來，正中她的手腕。
火摺子掉在地上，被一隻腳踩滅了。
“誰？！”婦人驚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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