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點頭：“好，聽你的。”
當天下午，隨元青牽出他那匹戰馬，把小念安放在馬背上，自己牽著韁繩，在院子裡慢慢走。小念安坐在馬背上，興奮得哇哇叫。
沈昭月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那些陰謀、殺戮、仇恨，都過去了。現在，她有丈夫，有孩子，有醫館，有家人。她的人生，圓滿了。
隨元青牽馬走過來，擡頭看著她。
“沈昭月，”他說，“上來。”
沈昭月愣住了：“我？”
隨元青笑了：“對，你。我帶你去個地方。”
沈昭月猶豫了一下，翻身上馬，坐在小念安身後。隨元青也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把她和孩子圈在懷裡。
“坐穩了。”他說。
他一夾馬腹，馬跑了出去。風在耳邊呼嘯，小念安興奮地尖叫。沈昭月靠在他懷裡，看著兩邊的風景飛速後退，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悸動。
馬跑了很久，最後停在一座小山上。山不高，可視野很好。站在山頂，可以看到整個雲州城，可以看到遠處的怒江，可以看到更遠處的雪山。
“到了。”隨元青說。他先下馬，把小念安抱下來，然後伸手扶沈昭月。
沈昭月站在山頂，看著眼前的景色，愣住了。
“這是……”
隨元青說：“這是我找到的地方。每次在邊關打仗，想你了，就爬上最高的地方，往南邊看。可什麼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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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輕聲道：“後來我想，等仗打完了，我要帶你來這裡。讓你看看，我每次想你的時候，看的是什麼。”
沈昭月的眼眶紅了。她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雲州城，看著城裡的炊煙裊裊升起，看著夕陽把整個天空染成金色。
“好看嗎？”隨元青問。
沈昭月點頭：“好看。”
隨元青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沈昭月，”他說，“以後，咱們就在這裡過日子。你開醫館救人，我守著你們。”
沈昭月靠在他懷裡，笑了。
“好。”她說。
小念安在一旁追蝴蝶，跑得滿頭大汗。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照在這一家三口身上。照在他們終於平靜的臉上，照在他們終於安定的心裡。
可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隨元青回頭看去。一匹快馬從山下疾馳而來，馬上的人穿著驛站的衣裳，手裡舉著一封信。
“鎮北王——”那人喊道，“京城急報！”
隨元青鬆開沈昭月，快步走過去。那人翻身下馬，跪在地上，雙手舉起信。
隨元青接過信，展開。
信上隻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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