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小個子的麻煩
白七變小之後，麻煩事一件接一件。
首先是王胖子。這傢夥以前怕白七怕得要死，現在發現白七隻有巴掌大，膽子就肥了。他蹲在櫃檯前麵，盯著白七看，眼睛都不帶眨的。
“白七，你現在這麼小，還能抓鬼嗎？”
白七翻了個白眼。“能。”
王胖子不信。“你這麼小，鬼一口就吞了。”
白七的臉黑了。“你再說一遍。”
王胖子縮了縮脖子，但嘴還是沒停。“我就是好奇。你以前那麼高，現在這麼小，法力是不是也變小了？”
白七沒理他，飄起來，圍著王胖子轉了一圈。然後停在他麵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王胖子的額頭。王胖子整個人往後一仰，摔了個四腳朝天。
“哎喲！”
白七拍拍手，飄回櫃檯上。“還小嗎？”
王胖子揉著屁股爬起來，滿臉驚恐。“不小不小！跟以前一樣！”
我忍住笑。白七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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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劉嫂。她倒是不怕白七變小，就是擔心他吃不好。以前白七隻能聞聞味兒，現在能吃東西了，劉嫂就開始變著花樣做。
“白七，今天吃湯圓。”
“白七，今天吃餃子。”
“白七，今天吃糖葫蘆。”
白七來者不拒，什麼都吃。小寶跟在後麵，也什麼都吃。兩個人——一個鬼一個小孩——天天在鋪子裡吃吃喝喝，臉都圓了一圈。
王胖子說：“白七，你再吃就飄不起來了。”
白七瞪他一眼。王胖子閉嘴了。
但最大的麻煩，是那些東西。白七變小之後，那些鬼好像也不怕他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櫃檯後麵翻書，忽然聽見外麵有動靜。白七也聽見了，從算盤裡飄出來，站在櫃檯上，盯著門口。
“有東西。”他說。
我走到門口，往外看。巷子裡空蕩蕩的，月光照在石闆路上，白花花的。但牆角蹲著一個東西，很小，黑乎乎的，像一隻貓。但不是貓。它擡起頭，看著我。一雙眼睛，綠瑩瑩的，在黑暗裡發著光。
“什麼東西？”我問。
白七飄過來，看了一眼。“山魈。”
我心裡一緊。山魈？不是被趕跑了嗎？
那隻山魈從牆角站起來，朝我們走過來。它走得很慢，一步三搖，像是喝醉了酒。走到門口，停下來，看著白七。然後它咧嘴笑了。露出滿嘴尖牙。
“白七。”它開口了，聲音尖細，“你怎麼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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