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交集。
但座位底下。
他的拇指正在她的手背上，緩慢地、一圈一圈地畫著圈。
指腹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血液裡。
蘇語嫣盯著前排座椅靠背上那個磨得發亮的皮套。
她的表情冷淡到了極點。
耳根卻紅透了。
她應該掙脫的。
應該用力把手抽回來，然後在座位底下狠狠踩他一腳。
但她的手指一動不動。
甚至——在他拇指畫到第三圈的時候，她的指尖不受控製地微微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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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住了他。
蘇語嫣閉上眼睛。
心跳聲在耳膜裡炸開。
一下比一下猛。蓋過了車外的引擎聲和司機大叔收音機裡播放的早間新聞。
計程車在育才路上勻速行駛。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將兩個人各懷心事的側臉照得通透。
表麵上是一尊冰雕和一個路人。
底下是十根交纏的手指和一場無聲的兵荒馬亂。
前方的紅燈轉綠。
計程車加速駛過一個路口。
司機大叔哼著小曲，方向盤一轉，車子駛入了江城大學門前那條寬闊的林蔭大道。
校門口的石碑在擋風玻璃裡越來越近。
“江城大學”四個燙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蘇語嫣睜開眼。手指條件反射地開始鬆開。
就在這時。
一輛電動車從側麵的岔路口猛地竄了出來。
司機大叔罵了一聲，方向盤猛打，右腳死死踩上剎車。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巨大的慣性將後排所有沒有固定的東西往前甩。
蘇語嫣驚呼出聲。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從座位上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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