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穩。”
“摔不了。”
“裙擺很重。”
“我知道。”
林言彎下腰，一隻手扶住她，另一隻手替她提起層層疊疊的裙擺。
蘇語嫣小心邁出車門。
繡鞋剛落地，四周瞬間響起掌聲。
禮花“砰”地炸開。
無數金色彩帶從空中飄落。
林母拍得最用力，眼睛都笑彎了。
“嫣嫣！”
蘇語嫣剛站穩，就聽見這一聲。
親切得沒有半點距離。
她有些羞澀，“媽。”
聲音很輕。
隔著一段距離，林母沒聽清，“啥...”
蘇語嫣臉一下紅了。
林言在旁邊笑，“她提前改口了。”
“嗯...”蘇語嫣小聲呢喃。
林母頓時樂了。
“行，等會兒進屋再正式喊，我可得錄下來。”
她說完，又低頭去看蘇語嫣的裙擺。
“重不重？”
“還好。”
“鳳冠壓不壓脖子？”
“有一點。”
“我就說中式這套好看歸好看，戴久了肯定累。”
林母轉頭催林言，“你扶好，別光顧著自己帥。”
林言：“……”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
蘇語嫣也沒忍住。
剛才緊繃的情緒，被這一家三口幾句話衝得七零八落。
她跟著林言往前走。
走到台階下時，腳步忽然停住。
前方擺著一道花瓣鋪成的矮門檻。
白玫瑰、香檳玫瑰和玉蘭花瓣層層疊疊，中央留出一條平整的路。
沒有瓦片，更沒有高高的門檻。
林母走到她身邊。
“直接走過去。”
蘇語嫣有些意外。
“媽，不用踩瓦片嗎……？”
“不用。”
林母拉住她的手，語氣乾脆，“我們家不搞那些有的沒的。”
“統統沒有。”
她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鮮花。
“這個是平安門檻。”
“平平安安進門，開開心心過日子，比什麼都重要。”
蘇語嫣怔在原地。
林母還在繼續說。
“以後這裡就是你家。”
“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想吃什麼就讓廚房做。”
“小言要是欺負你，你直接告訴我。”
“我幫你收拾他。”
林言在旁邊挑眉，“媽，你這偏心得有點明顯。”
蘇語嫣聽著周圍的笑聲，眼眶卻一點點發熱。
她原本準備了那麼多。
禮儀預案、稱呼順序、進門腳步，連坐下時裙擺朝哪個方向放都提前練過。
結果林家給她的規矩，隻有平安和開心。
林言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走吧。”
蘇語嫣點頭。
兩個人並肩跨過那道鋪滿鮮花的平安門檻。
進入客廳後，造型師第一時間上來替她補妝。
蘇語嫣看見鏡子裡暈開的口紅，轉頭狠狠瞪了林言一眼。
林母正好看見。
“怎麼了？”
“沒什麼。”
蘇語嫣立刻坐端正。
林言麵不改色。
“她剛才在車裡吃了點東西。”
“吃什麼了？”
林言看著她。
蘇語嫣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爆紅。
客廳裡的人齊刷刷看過來。
林母先看兒子，又看兒媳婦花掉的口紅，突然懂了。
她輕咳一聲。
“年輕人感情好，可以理解。”
“媽！”
“好好好，我不問。”
林母嘴上說著不問，笑容卻根本壓不住。
補妝結束。
敬茶禮正式開始。
客廳主位擺著兩張紅木椅。
林父林母並肩坐下，周圍賓客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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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將鏡頭對準中央，蘇語嫣心跳再次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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