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嫣吸了吸鼻子。
“你早上也哭了。”
“我沒哭。”
“又說屋裡熱？”
蘇父繃了半天，還是笑了。
“今天外麵也熱。”
“爸，你嘴真硬。”
“隨你。”
父女倆說著話，腳步依舊很慢。
可那道挺拔的黑色身影，還是越來越近。
林言已經從儀式台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站在原地等。
他向前走了幾步，站到花道儘頭。
司儀看著這一幕，笑著調侃。
“看來我們的新郎已經等不及了。”
賓客席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蘇語嫣看著林言，眼睛慢慢彎起來。
最後三步。
兩步。
一步。
蘇父停下了。
蘇語嫣也跟著停下。
林言站在他們麵前。
兩個男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周圍安靜得隻剩弦樂聲。
蘇父看著林言，嘴唇動了動。
早上女兒出門時，他說過很多話，此刻真正走到交接這一步，他又覺得什麼都沒說夠。
“小言。”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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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候脾氣急。”
“我知道。”
“嘴也硬。”
“嗯。”
“累了也不肯說，生氣了喜歡自己憋著。”
“這些我都知道。”
蘇父眼眶通紅，聲音徹底啞了。
“那我就不囉嗦了。”
他說著，慢慢拉起女兒的手。
這隻手，他牽了二十多年。
教她走路。
送她上學。
帶她去醫院。
也在她失意的時候，隔著一扇門默默守著。
今天，終於要交給另一個人。
蘇父舍不得，確實舍不得。
蘇語嫣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爸。”
蘇父深吸一口氣，將她的手放進林言掌心，“我女兒，交給你了。”
林言立刻握緊。
“爸。”
他的聲音很沉，“我會護著她。”
“這輩子，不會讓她一個人硬撐。”
蘇父看著他。
幾秒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可轉身時，腳下明顯停頓了一下。
蘇語嫣忍不住喊，“爸。”
蘇父沒有回頭，隻抬起手揮了揮。
“去吧。”
“別讓人家等太久。”
他走向賓客席。
背影依然挺直。
隻是抬手擦眼睛的動作，所有人都看見了。
蘇語嫣捂住嘴，眼淚徹底失控。
林言走到她麵前，用手帕替她擦淚。
“妝要花了。”
“花就花。”
“剛才誰說不能哭？”
“我現在反悔了。”
“行。”
林言牽住她。
“今天你說了算。”
兩人一起走上儀式台。
交響樂漸漸放緩。
司儀看著他們，聲音莊重下來。
“林言先生。”
“蘇語嫣女士。”
“今天，你們站在親友麵前，也站在彼此最重要的人生節點。”
“接下來，請說出你們為對方準備的誓言...”
工作人員遞來話筒。
林言先接了過去。
蘇語嫣看向他，眼裡還有未乾的淚。
林言沒有拿誓詞卡。
他看著她，停了幾秒，沒說別的一堆套話，隻是說，“老婆。”
“從今天起，工作上，我給你兜底。”
“生活裡，我陪著你。”
“以後遇到任何事，咱們兩個一起扛...”
台下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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