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蘇語嫣是被頭痛疼醒的。
她剛睜開眼，太陽穴便像被人拿著小錘子敲了一下。
“嘶……”
她下意識抬手按住額頭，整個人縮進被子裡。
昨晚喝了多少？
兩杯？三杯？還是半杯？
她努力回想，腦子裡卻像塞進了一團漿糊。
餐廳的燈光，女同事的笑聲，還有甜得過分的果酒，零零碎碎地閃過。
再往後，什麼都沒了。
“醒了？”
床邊傳來林言的聲音。
蘇語嫣側過臉，發現他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神情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幾點了？”
“九點半。”
“你怎麼沒叫我？”
“看你睡得香。”
“今天有課？”
“周末。”
蘇語嫣鬆了口氣，剛準備重新躺下，忽然察覺到林言的語氣有點不對。
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江麵。
她盯著他手裡的手機，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你拿著手機乾什麼？”
“欣賞一段音樂。”
“什麼音樂？”
林言低頭點了一下屏幕。
下一秒，臥室裡響起了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
“老公哥哥，親親嘛……”
蘇語嫣整個人當場僵住。
她的眼睛一點點睜大，那聲音，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我最喜歡，老公了……”
錄音裡的女人語氣軟得像化開的糖，尾音還帶著明顯的撒嬌。
“老公抱抱，不許跑。”
“弟弟也可以，弟弟最乖了。”
蘇語嫣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絕望。
最後，她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林言！”
林言按下暫停。
“在。”
“你剛才放的什麼？”
“錄音啊。”
“我知道是錄音！”蘇語嫣抓起枕頭砸了過去，“我問你為什麼有這個！”
林言側身躲開，手機穩穩留在手裡。
“昨晚你親自錄的。”
“我什麼時候錄了？”
“你喝醉以後。”
“我喝醉了會錄音？”
“你還主動要求我保存。”
蘇語嫣愣住了。
“我要求你保存？”
林言點開屏幕，重新播放了其中一段。
“老公，你要是敢刪，我就生氣。”
“這段不能刪。”
“我要留著，以後每天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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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嫣聽著自己的聲音，腦袋裡最後那點僥幸也碎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當時的樣子。
臉紅，眼神迷離，抱著林言不撒手，還一本正經地威脅他。
“關掉！”
她撲過去搶手機。
林言抬起一隻手，輕鬆將手機舉過她頭頂。
蘇語嫣撲了個空，身體直接撞進他懷裡。
“給我！”
“你小心頭疼。”
“我頭疼也是你害的！”
“這話講道理嗎？”
“我現在不講道理！”
蘇語嫣踩著床墊伸手去夠，林言順勢扣住她的腰，將她按回床上。
動作很快。
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後背已經陷進柔軟的床鋪。
林言單手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仍舊舉著手機。
“放開我！”
“你先冷靜。”
“你把錄音刪了，我立刻冷靜！”
“那不行。”
“你還敢說不行？”
蘇語嫣氣得眼睛都紅了，抬腿便踢。
林言用膝蓋擋住她的動作，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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