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
她扶著他的手，等身體適應了溫度，才往下走。
“燙嗎？”
“不燙，正好。”
最後一級台階落下，她坐進池內的石凳。
泉水漫到胸口，白天緊繃著的肩膀一點點鬆開。
她將手掌浸進水裡，劃了兩下，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活過來了。”
林言蹲在池沿，聽得直笑。
“剛才搶生蠔的時候，你也挺精神。”
“那叫暫時恢複戰鬥力。”
“現在呢？”
蘇語嫣把後背靠穩，抬起下巴。
“現在好得很。”
林言替她把浴巾移到更方便拿的位置，又將計時器放在乾燥的平台上，“今晚就不加班了。”
她看見那個小東西，挑了挑眉。
“給我定時間？”
“十來分鐘先上來歇歇。”
“林同學...”
“怎麼，蘇老師要投訴？”
蘇語嫣伸出手，指尖輕輕撥動水麵，朝他的方向推過去一小片水波。
“不投訴，聽你的。”
林言從另一側下水。
水波沿著池沿蕩開，他遊過短短一段距離，在她身旁坐下。
蘇語嫣下意識往邊上挪了挪，給他留出位置。
“這池子又不是坐不下，你不用擠著我。”
“我知道。”
“那你還過來？”
“遠了聽不清蘇老師的話嘛。”
“你少來。”
她說完，自己卻伸手搭住了他的胳膊。
林言低頭看了一眼，沒拆穿。
池邊的暖燈藏在石縫裡，光線落在水麵，又映到他的肩膀。
蘇語嫣的視線從他小臂移到肩頭，隨後趕緊看向院外。
林言偏過頭。
“怎麼不看了？”
“我看星星。”
“剛才看的也是星星？”
蘇語嫣抬手拍了下水。
“再亂說，踹死你...”
“那不行。”
林言扣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裡。
“踹死我，你守寡？”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水麵晃過，幾滴水落在她下巴上。
林言替她擦掉，順勢問：“哪條腿更酸？”
“右邊。下午那段上坡，我總用右腿使勁。”
“轉過來一點。”
他扶著她換了個坐姿，讓她側靠在自己胸前，再托起她的小腿，擱在池內較淺的台階上。
蘇語嫣起初有些拘謹。
“這樣會不會壓著你？”
“不會。”
他的手掌貼住她的小腿，避開骨頭，沿著緊繃的肌肉慢慢揉開。
力道不重，揉過一處便停一停，等她適應後再往下。
蘇語嫣扶住他的肩，眉頭動了一下。
林言立刻鬆了力。
“疼？”
“酸，不疼。”
“有不舒服就說，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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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低頭專注的樣子，輕輕應了一聲。
“嗯。”
泉水溫熱，按揉又舒緩。
她原本挺直的背漸漸靠下來，最後將腦袋擱在他肩上，連腳趾也不再繃著。
林言換了另一條腿。
“下午是誰說自己體力沒退步？”
“那是下午的我。”
他笑起來，胸膛跟著輕輕震動。
蘇語嫣也笑，隨後把手搭在他腕上。
“別一直按，你自己也歇會兒。”
“再兩分鐘。”
“林言。”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別麻煩？”
他的動作停了。
蘇語嫣沒有抬頭，隻看著自己搭在他腕上的手。
“出來兩天，帶那麼多東西，坐車還暈。別人都能自己走，自己玩，你卻得一直惦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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