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穩穩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他俯下身，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嗓音低沉而沙啞。
“好了，不鬨了。累壞了吧，趕緊睡覺。”
蘇語嫣哼了一聲，翻過身用後背對著他，把自己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裡，像一隻受了委屈的鴕鳥。
林言笑著搖了搖頭，關掉了臥室的主燈，隻留下一盞昏暗的床頭壁燈。
他在床邊坐下，靜靜地看著被子裡那個小小的隆起。
沒過多久，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就從被子裡傳了出來。
顯然，她是真的累壞了。
林言替她掖好被角，在她發頂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才起身去了浴室。
...
夜，徹底深了。
淩晨四點，整個楓葉穀都沉浸在最深沉的黑暗與寂靜之中。
臥室裡，蘇語嫣睡得正沉，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滿足的淺笑，似乎在做什麼美夢。
直到一道電子蜂鳴聲，劃破了這份寧靜。
“嘀嘀嘀——嘀嘀嘀——”
床頭櫃上，林言的手機屏幕驟然亮起，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屏幕上的幾個大字：
【秋遊行程：爬山看日出】。
鬨鐘聲在寂靜的淩晨顯得格外突兀。
林言幾乎是在響起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沒有半分賴床的迷糊。
他迅速伸出手，在屏幕上劃過，精準地關掉了鬨鈴。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黑暗與安靜。
他側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向身側的蘇語嫣。
她被剛才的聲音驚擾，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發出一聲不滿的嚶嚀，翻了個身，將臉更深地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裡，繼續沉沉睡去。
昨晚，她確實被折騰得太狠了。
林言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和無奈。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更衣室，用最快的速度換上了保暖的戶外運動裝備。
山裡的淩晨四點，氣溫極低，寒意刺骨。
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集合還有二十分鐘。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輕輕拍了拍被子裡那個小小的隆起。
“老婆，該起床了。”
“唔……不要……”
蘇語嫣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濃濃的鼻音，像隻撒嬌的貓咪，“困……”
“再不起來，就看不到日出了。”
林言耐著性子，聲音放得極柔。
“不看了……”被子裡的聲音充滿了抗議，“腿是軟的……走不動路……”
林言哭笑不得。
看來昨晚的體驗，後勁不是一般的大。
他知道跟一個沒睡醒的女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於是，他不再廢話，直接上手，連人帶被子一起從床上抱了起來。
“啊！”蘇語嫣驚呼一聲，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林言你乾嘛！”
“叫不醒，隻能用強製措施了。”
林言將她放在床邊的地毯上，然後從行李箱裡翻出最厚的一件白色長款羽絨服，不由分說地就往她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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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嫣還穿著睡衣，整個人暈乎乎的，像個任人擺布的木偶，被林言塞進了大衣裡。
拉鏈一直拉到頂，將她還沒睡醒的小臉裹得隻剩下一雙迷茫的眼睛。
“我還沒洗臉……”
她嘟囔著，最後的掙紮。
“山上沒水給你洗，回來再洗。”
林言給她穿好保暖的靴子，又找了頂絨線帽給她戴上，將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像個圓滾滾的白粽子。
等兩人趕到集合地點時，大部分同事都已經到了。
大家人手一個手電筒，在寒風中凍得一邊跺腳一邊哈著白氣，臉上卻都帶著興奮的神色。
“語嫣，你可算來了！”
李倩倩湊了過來，看到蘇語嫣那一副像是還沒睡醒的呆萌樣子，忍不住打趣，“怎麼了這是？昨晚沒睡好？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蘇語嫣的臉在帽子底下悄悄紅了，嘴上卻哼唧道：“還不是怪你們，昨晚打牌那麼大聲，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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