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對方因極度驚駭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一張年輕但飽經風霜的臉，皮膚粗糙，顴骨很高，左邊眉骨上有一道新鮮的疤痕。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徹底被碾壓的駭然。
“誰的人？目的？”陸沉開口，聲音平淡，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在這死寂的夜裡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步槍手喉嚨滾動，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眼角的餘光瞥向不遠處倒在青石下、已經停止抽搐不知死活的同伴，又感受到咽喉處那幾乎要刺破皮膚的冰冷，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
他能感覺到，這絕不是他們情報中可能存在的、普通車隊裡的“一級道士”！
情報有誤！大錯特錯！這他媽至少是個二級，而且是擅長暗殺和偷襲的詭異類型！
“我……我們隻是探路的……”步槍手聲音乾澀嘶啞，試圖辯解。
陸沉手腕微微一動，劍尖向前遞了半寸，刺破了對方咽喉的表皮，一絲溫熱粘稠的液體滲出。
“最後一次。”陸沉的眼神依舊平靜，但其中的冷意讓步槍手如墜冰窟。
“是……是‘血狼團’！我們是血狼團第三狩獵隊的斥候！”步槍手崩潰了，語速極快，竹筒倒豆子般交代，“我們老大……吳坤，二級‘暴熊’序列！我們隊在附近狩獵，發現了你們車隊的痕跡，人不少，有車輛，老大派我們倆先摸清楚虛實……看看有沒有油水，能不能……吃下。”
簡單的辭彙，勾勒出一幅末世常見的血腥圖景——弱肉強食，倖存者之間的掠奪與吞併。
“你們據點在哪？有多少人？裝備如何？除了吳坤，還有幾個覺醒者，什麼序列？”陸沉追問，劍尖穩如磐石。
“據點不固定……我們在南邊大概三十公裡的一個廢棄採石場臨時落腳。
全團……大概五十多人，能戰鬥的三十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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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者……連老大在內，四個。
副隊長是一級‘疾風’序列，速度快，用短矛。
還有一級的‘鐵壁’，防禦不錯。
我是……一級‘鷹眼’，視力好，擅長追蹤和狙擊。”步槍手不敢隱瞞，他知道，任何遲疑都可能立刻送命。
四個覺醒者，一個二級，三個一級。五十多人，規模不大，但全是戰鬥人員，而且以狩獵掠奪為生，戰鬥力恐怕不弱，尤其擅長這種偵察和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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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發現我們的？確切地說，怎麼發現我這個位置的？”陸沉問出關鍵。他單獨行動，距離車隊兩公裡，按理說很隱蔽。
“是……是‘嗅跡者’，我們隊裡養的一隻變異犬，鼻子很靈，能分辨不同人群和車輛的氣味，對覺醒者的能量殘留也有反應。
它先發現了你們大部隊的痕跡，然後……老大說空氣裡有很淡的、高階覺醒者單獨活動留下的‘味道’，像是剛經過激烈戰鬥不久，能量波動還沒完全散盡，就讓我們順著大概方向摸過來看看”步槍手看了一眼陸沉，意思很明顯，沒想到摸到了正主，還是這麼一個煞星。
變異犬？嗅跡者？看來這些掠奪團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和特殊手段。
自己突破三級不久，又剛經歷與“墓語者”的戰鬥，能量波動殘留被捕捉到，倒也說得通。
“你們原計劃是什麼？摸清情況後，怎麼動手？”陸沉繼續問。
“如果車隊實力一般，就等天亮前後，趁人最困的時候突襲，先解決守夜的，製造混亂，搶車搶物資，抵抗的就殺掉。
如果實力強，就回去報告老大，再定策略”步槍手聲音越來越低。
很標準的掠奪流程。陸沉心中毫無波瀾。
末世就是如此。
“除了你們，這附近還有別的勢力嗎？比如‘灰原鎮’的情況，知道多少？”陸沉將話題引向更遠的方向。
“灰原鎮……”步槍手臉上露出一絲明顯的恐懼。
“那裡去不得！是‘墳場’！幾個月前有不止一個團隊想進去搜物資，都沒再出來！聽說裡麵盤踞著很恐怖的東西，不是普通詭異，我們血狼團也隻敢在周邊活動，不敢靠近。
附近除了我們，聽說南邊更遠點，有個‘流浪者集市’，是幾個中型車隊和營地臨時交易的地方，比較混亂，但至少能換到點東西，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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