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在為太子被踹飛而狂歡的百姓們,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靠!我靠!我靠!壁咚!這是傳說中的壁咚嗎?!】
【天啊!這個角度!這個身高差!這個氣氛!這……這是我們不花錢就能看的內容嗎?我的心臟要跳出來了!】
【別說話!都別說話!讓我聽聽蘇大小姐怎麼回答!快啊!】
全天下的吃瓜群眾,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統一。他們比皇宮裡的皇帝,比朝堂上的大臣,更關心這個問題的答案。
蘇青鳶擡起眼,對上他那雙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眸。
她能感覺到,這個問題,不是試探,而是剖白。他想扒開她所有的偽裝,看到那個最真實、最完整的靈魂。
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驚喜?”她伸出一根纖長的食指,沒有推拒,反而輕輕地點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那身衣料下傳來的、強勁有力的心跳,“王爺是指我隨手送出去的那些‘破爛’,還是指我一不小心掙下的那點‘小錢’?”
她每說一句,指尖便在他的心口畫一個圈。那動作輕佻又隨意,卻像一根羽毛,撩撥著最緊繃的琴弦。
蕭玄禦的呼吸,肉眼可見地重了幾分。
他一把抓住了她作亂的手,滾燙的掌心將她微涼的指尖完全包裹。力道大得驚人,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剋製。
“蘇青鳶,別跟本王裝傻。”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像兩口不見底的寒潭,“三年前的江南春蠶戰,你用一個謊言,攪動了整個江南的經濟命脈,讓四大家族破產,讓貪官落馬。在你眼裡,那隻是一場無聊時的消遣?”
“兩年前的南境洪災,你散盡三百萬兩家財,救活三十萬百姓。在你眼裡,那隻是‘還之於民’的隨手之舉?”
“還有北境。”說到這裡,蕭玄禦的聲音壓得更低,那裡麵翻湧著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控製的情緒,“二十萬兩黃金,十萬套鍛鐵棉甲,三萬把百鍊精鋼刀……你把萬寶樓一年的利潤,都扔進了那個無底洞。你知不知道,隻要其中任何一環出了差錯,你就會被冠上‘私造軍械,意圖謀反’的罪名,萬劫不復!”
他的大手,不受控製地收緊。
“你孤身一人,在京城這潭深不見底的渾水裡,一邊扮演著人人可欺的廢物,一邊卻在暗中,做著連本王,連父皇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雙翻湧著驚濤駭浪的眸子,死死地鎖著她。
“本王不明白。”
“你到底……圖什麼?”
圖什麼?
這個問題,讓蘇青鳶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圖什麼?
她隻是想安安穩穩地活著,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可偏偏,總有那麼多不長眼的蒼蠅,非要往她跟前湊,嗡嗡嗡地煩她睡覺。
她能怎麼辦?
隻能把這些蒼蠅,連同他們背後的整個糞坑,都給掀了。
這些心裡話,她當然不會說出來。
她隻是懶洋洋地擡起另一隻手,輕輕撥開他垂落在額前的一縷碎發,語氣無辜又散漫:“王爺,你這話問得好沒道理。”
“那些貪官汙吏,囤積居奇,搞得民不聊生,我隻是順手幫朝廷清掃了一下垃圾,難道不是為王爺分憂嗎?”
“南境的災民,北境的將士,他們都是大淵的子民。我身為大淵的一份子,出點錢出點力,難道不是理所應當嗎?”
她眨了眨眼,那雙清亮的眸子裡,一片坦然,彷彿真的隻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副油鹽不進,四兩撥千斤的樣子,讓蕭玄禦胸口一窒。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所有手段,在這個女人麵前,都失去了作用。
蕭玄禦的目光,落在她那張因為靠得太近而顯得有些模糊的、絕美的臉上。
他突然鬆開了抓著她手腕的手,轉而,用那隻帶著薄繭的、沾染過無數鮮血的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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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從她光潔的額頭,滑到她挺翹的鼻尖,最後,停在了她那兩片色澤嫣紅,看起來就柔軟無比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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