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鳶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了一下。
她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以往那種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懶洋洋的笑容。
“王……王爺，您說什麼呢？我……我沒聽清。”她決定裝傻，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生路。
“嗬。”
蕭玄禦發出一聲極低的，滿含譏諷的冷笑。
他向前踏了一步。
那股帶著毀滅氣息的壓迫感，瞬間將蘇青鳶整個人籠罩。
“風、花、雪、月？”他慢條斯理地，念出那四個讓她頭皮發麻的名字，語氣裡滿是玩味的殘忍，“本王倒是不知道，我大淵的商賈，竟都如此風雅。”
“說吧。”他逼近她，那雙黑得看不到底的眸子，死死鎖著她，“他們四個，是給你捶腿的，還是給你捏肩的？”
“或者……”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她那兩片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上，聲音陡然變得陰冷，“是負責……給你念話本子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蘇青鳶的心上。
他記得！
他一字不差地，全都記得！
“王爺，那……那都是醉話！當不得真的！”蘇青鳶急了，也顧不上裝傻了，連忙擺手解釋，“我喝多了，斷片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說了什麼胡話！”
“斷片了？”蕭玄禦的薄唇，勾起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冰冷的弧度。
他再次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最後一點退路也徹底封死。
“那本王，幫你回憶回憶？”
他伸出手，沒有碰她，隻是用那修長的手指，隔著空氣，點了點東邊。
“這邊，養一窩小奶狗。”
他又點了點西邊。
“那邊，養一群小狼狗。”
他的手指，最後，緩緩地，指向了蘇青鳶自己。
那指尖上凝聚的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刺穿她的眉心。
“而本王……”他一字一頓，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滔天的怒火與殺意，“若是乖乖聽話，不給你惹是生非……”
“才能……給你暖床？”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裡麵蘊含的屈辱和暴戾，讓整個丞相府的溫度，都彷彿驟降到了冰點！
蘇青鳶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氣到快要原地爆炸的男人，看著他那雙因為極緻的憤怒而泛起駭人血絲的鳳眸。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這位權傾朝野，殺伐果斷的活閻王，在某些方麵，竟然……這麼小心眼？
不就是一句醉話嗎？
至於氣成這樣？
再說了，讓他暖床，那是看得起他好嗎！多少人想排隊，還沒這個資格呢！
當然，這些大逆不道的心裡話，蘇青鳶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她隻能僵在原地，像一隻被猛虎盯上的可憐小兔子，瑟瑟發抖，思考著自己被他生吞活剝的一百零八種方式。
她的沉默，在蕭玄禦看來，無異於默認。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在他腦中，“啪”的一聲，徹底崩斷！
“蘇青鳶！”
一聲夾雜著無盡怒火的低吼！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他強迫她擡起頭，對上自己那雙已經徹底被黑暗吞噬的眼。
“看著本王！”他咆哮道。
“你不是喜歡男人嗎？你不是要包養天下美男嗎？”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因為怒火而顯得有幾分扭曲，卻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屬於魔神的魅力。
“好！”他咬著牙，像是做出了什麼重要的決定，“本王成全你！”
下一秒，蘇青鳶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拽著她，粗暴地將她整個人轉了個方向，然後，狠狠地，將她按在了那冰冷的門闆上！
“砰！”
又是一聲巨響。
比之前任何一次壁咚，都更具侵略性，更具……毀滅性。
他整個人，以一種絕對禁錮，不留半分餘地的姿態，將她死死地困在了自己與門闆之間。
那堅硬滾燙的胸膛，緊緊地貼著她柔軟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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