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當眾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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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殿,死寂無聲。
那數百名剛才還想著用禮法規矩來拿捏她的文武百官,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拿什麼償還?
蕭玄禦僵在原地,那隻被她指尖點過的手,疼得他整個人都在痙攣。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報應。
他低頭看著自己右手上那道早已淡去的疤痕,
再抬頭,看向她那雙清冷到沒有半分雜質的眼。
他好像能透過那雙眼,看到她那顆曾為他跳動、又被他親手傷害過的心。
上麵也有一道永不愈合的疤,
天幕之上,那無情的鏡頭還在運轉。
它極其惡劣地將蕭玄禦那張血淚交織、寫滿了崩潰的臉,和蘇青鳶那張從始至終都平靜淡漠的臉並排放在了一起。
一邊是地獄,一邊是人間。
【償還?王爺,祖師爺問你拿什麼還呢!你快說話啊!】
【他拿什麼還?他把自己片成一千八百片都不夠還祖師爺那一道心口的傷!】
【我靠,這氣氛絕了。祖師爺根本就沒想原諒他,她就是在殺人!殺人還要誅心!把他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按在地上反複碾壓!】
那一句句鮮紅的彈幕,一下一下精準地割在蕭玄禦的神經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全是血腥的鐵鏽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我錯了”?
他已經說過了,可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
蘇青鳶等了幾息。
見他答不上來,便也失了興趣。
她收回目光,那姿態就像是隨口問了一句“今天天氣如何”般隨意。
她再次轉身,抬步。
這一次,那隻繡著素雅蘭草的鞋沒有半分遲疑,乾脆利落地踏出了金鑾殿那高高的門檻。
光從外麵照了進來,將她整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仿佛她隻要再往前走一步,就會乘光而去,徹底離開這個汙濁的人世間。
“不…”
蕭玄禦看著那道即將消失在光明裡的背影,
大腦中那根名為理性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他什麼都顧不得了!
什麼攝政王,什麼戰神,什麼天下,什麼尊嚴!
在失去她的恐慌麵前,全都是狗屁!
就在全大淵百姓都以為這位權傾天下的攝政王會發瘋、會用武力強行將人留下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讓天道都為之震動的舉動!
“咚!”
那是一聲沉悶到極致的、骨頭與漢白玉地磚硬生生相撞的悶響!
蕭玄禦,那個曾讓四海臣服、萬邦來朝,連麵對先帝都未曾全禮的男人。
就在這金鑾殿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皇室宗親,以及全天下的麵。
雙膝落地!
跪下了!
所有大臣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跪在殿外的德老親王更是嚇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厥過去!
天啊!
那可是攝政王!是大淵唯一的擎天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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