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十裡紅妝，他親手揭開她的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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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
天還沒亮,京城的百姓就湧上了街頭。
承天門前那條十裡紅毯,在晨光裡紅得刺眼。
紅毯兩側,是望不到頭的人潮。
“來了!來了!”
“娘娘的鳳輦出來了!”
人群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那是天機閣打造的九天玄女號。
通體雪白,綴滿流光,據說真能淩空而起。
鳳輦緩緩行過紅毯。
百姓們自發地跪了下去,叩首相賀。
“恭賀娘娘大婚!”
“娘娘千歲,陛下萬歲!”
聲浪一層疊著一層,幾乎要把天掀翻。
天幕將這盛景,直播到了大夏的每一個角落。
邊陲的將士抬頭看天。
江南的繡娘放下了針線。
北方草原的牧民勒住了馬。
整個天下,都在見證這一場曠古絕今的婚禮。
承天門的高台上,夏無極一身玄色龍袍。
他站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架越來越近的鳳輦。
蒼夜在旁邊低聲提醒。
“陛下,禮製規定,鳳輦停穩前,您不能動。”
夏無極沒理他。
他的手心在冒汗。
兩世的等待,都壓在這一刻。
鳳輦終於停在了高台之下。
簾子掀開。
蘇青鳶一襲玄色赤金鳳袍,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出。
她頭上蓋著大紅的蓋頭,看不清神情。
可那一身的威儀,已經讓全場屏住了呼吸。
夏無極再也忍不住了。
他幾步衝下高台,親自伸出手。
“朕來扶你。”
按禮製,這一步該由禮官引導。
可他不管。
蘇青鳶的手,搭進了他的掌心。
那一瞬,兩個人都微一顫。
“別緊張。”蘇青鳶在蓋頭下輕聲說。
“我沒緊張。”夏無極的聲音卻抖得厲害,“我就是太高興了。”
天幕給了他一個特寫。
這位睥睨天下的帝王,此刻眼眶通紅,嘴角卻咧到了耳根。
像個終於得償所願的孩子。
百姓們看得直抹眼淚。
“嗚嗚,陛下這是高興傻了。”
“傻得好啊!這才是真心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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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天地。
拜的不是虛無的天地。
是這片他們用雙手守護的江山。
拜高堂。
蘇青嵐坐在主位上,看著自己的女兒,眼裡也有了淚光。
夫妻對拜。
兩個人隔著蓋頭,深一拜。
禮成的鐘聲響起。
整個京城,煙花衝天而起。
漫天的金光裡,漸拚出兩個名字。
夏無極。
蘇青鳶。
那兩個名字,掛滿了京城的夜空。
百姓們仰著頭,看得如癡如醉。
洞房。
紅燭高燒,滿室喜氣。
夏無極握著那柄玉如意,手卻遲遲不敢落下。
蘇青鳶端坐在床沿,蓋頭下的她，能感覺到他的猶豫。
“怎麼不揭?”
“我……”夏無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怕這是個夢。”
“我怕一揭開,你就不見了。”
蘇青鳶的心,被這句話狠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主動握住了他持如意的手。
“是不是夢,揭開就知道了。”
兩個人的手,一起將蓋頭挑開。
紅蓋頭滑落。
蘇青鳶的臉,出現在燭光裡。
她卸了平日的清冷,描了紅妝,眼角眉梢都是溫柔。
夏無極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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