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
蕭念出生第十四天，蕭寒聲發現了一件事——
他女兒開始有“想法”了。
不是那種長大後的想法，是那種“我知道我想要什麼”的想法。
那天早上，蕭寒聲抱著蕭念在屋裡溜達。
走了一會兒，他照例想坐下歇歇。
他先觀察蕭念的表情。
蕭念今天心情不錯，眼睛亮亮的，小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他試探著彎了彎膝蓋。
蕭念沒反應。
他又彎了一點。
蕭念還是沒反應。
他心裡一喜，慢慢坐了下去。
剛挨著椅子邊，蕭念忽然“啊”了一聲。
蕭寒聲僵在那裡，保持著半蹲的姿勢。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
蕭念睜著眼睛看他，小嘴動了動，又“啊”了一聲。
蕭寒聲問：“不讓坐？”
蕭念眨了眨眼睛。
蕭寒聲嘆了口氣，站起來。
他繼續抱著她走。
走了兩圈，他又想試試。
這次他換了個策略。
他一邊走一邊跟蕭念商量：“念念，朕真的累了。你看朕的腿，是不是在發抖？”
蕭念看著他。
他繼續說：“讓朕坐一會兒，就一會兒。朕保證，等你需要走的時候，馬上站起來。”
蕭念還是看著他。
他慢慢彎下膝蓋。
蕭念沒出聲。
他繼續往下彎。
蕭念還是沒出聲。
他終於坐下了。
蕭念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
蕭寒聲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女兒，問：“你同意了？”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心裡忽然有點感動。
這丫頭，真的能聽懂。
她不是不讓他坐，是想讓他先商量。
那天下午，蕭寒聲在禦書房批奏摺。
蕭念在旁邊的小床裡醒著，睜著眼睛看頭頂的鈴鐺。
蕭寒聲批一會兒，就扭頭看她一眼。
有一次他扭頭，發現她正把小手往嘴裡塞。
他愣了一下，問奶娘：“她又在吃手？”
奶娘笑著說：“對，小公主最近迷上吃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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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聲皺眉：“手那麼臟，能吃嗎？”
奶娘說：“陛下放心，小公主的手每天洗好多次，乾淨的。”
蕭寒聲還是不放心。
他走過去，想把蕭念的手從嘴裡拿出來。
剛碰到她的手，蕭念就皺起小臉，一副要哭的樣子。
蕭寒聲趕緊縮手。
蕭念繼續吃手，吃得很投入。
蕭寒聲站在旁邊看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奶娘說：“陛下，小公主吃手是正常的。她在探索世界呢。”
蕭寒聲：“探索世界？用手？”
奶娘點頭：“對。她先吃手，然後什麼都想往嘴裡放。”
蕭寒聲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那她以後會不會吃別的？”
奶娘說：“會。等她會抓東西了，抓到什麼都往嘴裡放。”
蕭寒聲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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