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新詞
蕭念一歲五個月的時候，蕭寒聲發現了一件事——
他女兒學新詞的速度，快得嚇人。
昨天剛教的，今天就會用了。
今天剛說的，明天就記住了。
那天早上，蕭念醒得早。
她自己爬起來，扶著床邊站好，然後開始往床下爬。
這次她沒忘記蕭寒聲的話。
爬到一半，她停住了。
“父皇。”
蕭寒聲立刻睜開眼睛。
蕭念指著床下，說：“父皇，念念下去。”
蕭寒聲趕緊起來，把她抱下去。
蕭念站在地上，仰著小臉看他。
“父皇，念念乖不乖？”
蕭寒聲愣了一下。
乖不乖？
這詞誰教的？
他問：“念念，誰教你‘乖’的？”
蕭念說：“奶娘。”
蕭寒聲點點頭。
他說：“念念乖。”
蕭念笑了。
“念念乖。父皇喜歡念念乖。”
蕭寒聲也笑了。
他彎腰把女兒抱起來。
“對，父皇喜歡念念乖。”
那天上午，蕭寒聲帶著蕭念去禦花園。
路上遇見一個太監，正在掃地。
蕭念看了他一眼，忽然說：“公公。”
太監嚇得差點把掃把扔了。
蕭寒聲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女兒。
“念念，你怎麼知道他是公公？”
蕭念說：“奶娘說的。穿這個衣服的，叫公公。”
蕭寒聲沉默了。
他看看那個太監。
太監穿的確實是內侍的衣服。
蕭念又說：“公公掃地。公公辛苦。”
太監眼眶都紅了。
蕭寒聲擺擺手，讓他下去。
太監千恩萬謝地走了。
蕭寒聲低頭看著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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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還知道什麼？”
蕭念想了想，說：“父皇是皇帝。”
蕭寒聲愣了一下。
“誰告訴你的？”
蕭念說：“奶娘。奶娘說，父皇是皇帝。皇帝最大。”
蕭寒聲笑了。
“對，父皇最大。”
蕭念看著他，認真地說：“念念也最大。”
蕭寒聲問：“為什麼？”
蕭念說：“因為父皇最大。念念是父皇的女兒。所以念念也最大。”
蕭寒聲愣住了。
這邏輯……
好像沒毛病。
那天下午，蕭寒聲在禦書房批奏摺。
蕭念在旁邊玩。
玩著玩著，她忽然跑過來，爬上他的腿。
“父皇。”
蕭寒聲低頭看她：“嗯？”
蕭念指著外麵，說：“念念想去玩。”
蕭寒聲看看外麵。
太陽很好，暖洋洋的。
他放下筆，抱起女兒。
“好，父皇帶念念去玩。”
蕭念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父皇最好。”
蕭寒聲笑了。
他抱著女兒往外走。
走到門口，蕭念忽然說：“父皇。”
蕭寒聲問：“怎麼了？”
蕭念說：“念念喜歡父皇。”
蕭寒聲愣了一下。
他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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