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歲
蕭念兩歲生日那天,蕭寒聲問她想要什麼禮物。
蕭念想了想,說:“念念想要一個賬本。”
蕭寒聲愣了一下。
“賬本?”
蕭念點頭。
“奶娘說,念念現在大了。大了就要管自己的東西。念念想知道自己有多少東西。”
蕭寒聲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這丫頭,兩歲生日,不要玩具,不要新衣服,要賬本。
他讓人找了一個小賬本,巴掌大,紅皮,裡麵是空白的格子。
蕭念接過來,翻開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謝謝父皇。”
蕭寒聲問:“念念會記賬嗎?”
蕭念搖頭。
“不會。父皇教念念。”
蕭寒聲笑了。
他讓人把蕭念收到的禮物都搬出來。
金鎖、銀鐲、玉佩、綢緞,堆了滿滿一桌子。
蕭念坐在桌前,麵前擺著小賬本。
蕭寒聲坐在旁邊,一筆一筆地教她記。
“金鎖,三十七把。”
蕭念握著筆,歪歪扭扭地寫。
寫完了,擡頭看蕭寒聲。
“父皇,對不對?”
蕭寒聲低頭一看。
“三十七”寫成了“三七”,中間那個“十”漏了。
但他沒糾正。
他點點頭。
“對。念念寫得對。”
蕭念繼續寫。
“銀鐲,五十二對。”
寫成了“五二”。
“玉佩,四十六塊。”
寫成了“四六”。
蕭寒聲在旁邊看著,嘴角一直彎著。
寫到一半,蕭念忽然停下來。
她擡頭看蕭寒聲。
“父皇,這些東西,都是念念的嗎?”
蕭寒聲點頭。
“都是念念的。”
蕭念問:“那念念能送給別人嗎?”
蕭寒聲愣了一下。
“念念想送給誰?”
蕭念說:“上次那個姐姐,裙子髒了,念念讓她回去換。她哭了。念念想送她一個銀鐲。”
蕭寒聲看著她。
他的女兒,兩歲,知道關心人了。
他點點頭。
“能。念念的東西,念念做主。”
蕭念笑了。
她從一堆銀鐲裡挑了一個最小的,放在一邊。
“這個給姐姐。”
然後她繼續記賬。
記完賬,蕭念把那個小賬本小心地收起來。
放在她的寶貝盒子裡。
和乾花、石頭、羽毛、畫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蕭寒聲讓人擺了一桌簡單的家宴。
隻有他和蕭念兩個人。
蕭念坐在她的小椅子上,麵前擺著一小碗長壽麵。
她拿起筷子,笨拙地挑了一根麵條。
塞進嘴裡,嚼了嚼。
然後她擡頭看蕭寒聲。
“父皇,這個麵好吃。”
蕭寒聲笑了。
“好吃就多吃點。”
蕭念點點頭,繼續吃。
吃著吃著,她忽然停下來。
她看著蕭寒聲的碗,問:“父皇的碗裡,也有麵嗎?”
蕭寒聲點頭。
蕭念說:“念念喂父皇。”
她夾起一根麵條,顫顫巍巍地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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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聲張嘴,吃了。
蕭念問:“好吃嗎?”
蕭寒聲點頭。
“好吃。”
蕭念笑了。
她又夾了一根。
一根接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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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聲吃了小半碗。
最後還是他攔住了。
“念念自己吃。父皇飽了。”
蕭念看看他的碗,又看看自己的碗。
她自己的碗已經快空了。
她點點頭,把剩下的幾根吃完。
放下筷子,她從椅子上爬下來,走到蕭寒聲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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