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玄最近總覺得二叔蕭智坤看他的眼神不太對。
倒不是說以前多真誠，自從上次發生毒害他的事後，這位二叔在他眼裡就跟陌生人沒兩樣。但最近這陣子，蕭智坤往他跟前湊的頻率明顯增高了。
“景玄啊，最近老火的採風司，你聽說沒？”
蕭府自家茶樓包廂裡，蕭智坤端著茶盞，一副閑話家常的模樣。
蕭景玄低頭喝茶，麵上不動聲色：“聽說了。滿京城都在議論，想不知道都難。”
“我聽說那地方跟你有關係？”蕭智坤盯著他，話語中充滿了試探。
蕭景玄擡頭，一臉莫名其妙：“跟我有關係？二叔您這是從哪聽來的？”
“外頭都這麼傳。”他緊盯著蕭景玄的表情，卻沒看出一點問題。
“外頭傳的事可多了。”蕭景玄笑笑，“前陣子還傳我要娶陳婉兒呢，您信嗎？”
蕭智坤噎了一下，乾笑兩聲：“那倒也是。”
蕭景玄放下茶盞站起身：“二叔，鋪子裡還有事，我先走了。您要是閑得慌，多去茶樓聽聽書，比琢磨這些有的沒的強。”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蕭智坤一個人坐在那裡，臉色陰晴不定。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次了。
蕭景玄回到府裡，臉色沉下來。他叫來暗衛：“跟著他，看看最近跟誰見麵。”
三天後，暗衛帶回來消息。
“二爺最近頻繁出入城東一處私宅，宅子裡的人……是趙王府的管事。”
蕭景玄手指敲著桌麵，沒說話。
“還有，”暗衛壓低聲音，“趙王最近在派人查採風司的底，想找到幕後主事的人。二爺……好像也在幫他打聽。”
蕭景玄點點頭：“繼續盯著。”
暗衛退下後，他在書房坐了很久。
趙王想拉攏採風司？有意思。
當晚，蕭景玄把這些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我。
我聽完，眼睛亮了。
“他想拉攏我們？”
“嗯。”
“那咱們就讓他拉攏。”
蕭景玄看著我，挑挑眉：“你有主意了？”
我嘿嘿一笑，湊過去：“不如來個將計就計。”
第二天，我讓蕭景玄把人都請到了府裡。
陳俗升、陳會長，還有葉城南葉侯爺，一個不落。
陳會長是非常信任我的，上次龍角的事他還欠我一個人情。葉城南是魏姐姐的丈夫，不管是幫助我捉拿二夫人的事還是上次公堂上幫忙的事，都非常配合。
等人到齊了，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趙王想拉攏採風司的幕後老闆。咱們呢，就給他一個幕後老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葉城南。
葉城南愣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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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侯爺您。”我笑眯眯地說，“您是侯府主人，有身份有地位，趙王想拉攏您，得拿出誠意吧？誠意一拿出來，不就是把柄嗎？”
葉城南想了想：“倒是個辦法。但怎麼讓趙王相信是我？”
“可藉由陳會長引薦。”我看向陳會長。陳會長點點頭：“包在我身上。”
“然後再利用一個人，”我問陳俗升，“採風司是不是有個叫阿山的？”
陳俗升點頭：“有。負責城南那片的採風使，做事勤快，人也機靈。”
“他家是不是最近出事了？”
陳俗升一愣：“您怎麼知道？他娘病重，他正四處湊錢，且有想離職回家照顧母親的想法。”
我和蕭景玄對視一眼，笑了。
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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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從他入手。”我說，“阿山不是缺錢嗎？讓蕭智坤給他送錢。”
接下來幾天，陳會長開始頻繁出入採風司。
每次去都挑人最多的時候，進去之後直奔陳俗升的屋子，一待就是小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一副談成大生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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