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找了個機會，跟小桃一起出門。
坐在馬車上，我看著對麵坐立不安的小丫頭，直接開口：“小桃，你對溫管事什麼看法？”
小桃的臉瞬間紅到耳根子。
“郡、郡主……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別打岔，說。”
她支支吾吾半天：“他……他挺好的。溫柔，有才華，對誰都好。”
“就這些？”
“還、還有……”
“還有什麼？”
她低下頭，聲音小小的：“他像天上的星星，隻能遠遠看著。”
我愣了一下。
“你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沒說話，但眼眶紅了。
我嘆了口氣。
“溫景行前幾天跟你說了什麼？”
她猛地擡頭：“您知道了？”
“嗯。他說讓你考慮考慮。”我看著她的眼睛，“你想了這麼多天，就想出個‘配不上’？”
小桃眼淚掉下來：“郡主，我就是個丫鬟，什麼都不會。他那麼厲害，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會。他怎麼會喜歡我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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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你什麼，他自己知道。”我拉著她的手，“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
她搖頭。
“他說你每次給他送點心，他都記著。他說你幫他縫衣裳，他覺得暖和。他說你那天跑回來報信，腳上全是血，他看著心疼。他說從那以後，他就開始找你的影子。”
小桃愣住。
“你在他心裡，很重要。”我一字一句地說，“比你想象的重要。”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可我怕……”
“怕什麼？”
“怕他以後後悔，怕他遇見更好的……”
“小桃。”我打斷她，“溫景行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他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他既然開口了，就是認真的。”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
“你喜不喜歡他？”
她點頭。
“想不想跟他在一起？”
她又點頭。
“那你還等什麼？”
她擡起頭，眼睛紅紅的，但裡麵亮亮的。
“郡主……”
“別叫我。”我擺擺手，“今天下午放你假，該幹嘛幹嘛去。溫景行這會兒應該在府裡，你自己去找他。”
她張了張嘴，最後紅著臉點點頭。
我給了些銀子，讓她去買幾件新衣服，打扮地漂亮些。
辦完事回到府裡，溫景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院子那頭了，還是那身月白的衣裳，乾乾淨淨的。他看見我們，頓了一下，然後慢慢走過來。
“主子。”
“行了，別裝了。”我擺擺手，“人交給你了，帶她出去吃頓飯，好好說說話。天黑之前回來就行。”
溫景行愣了一下，耳朵尖又紅了。
小桃站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溫景行看她一眼，輕聲說：“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我趴在門框上看著，蕭景玄走過來，也往外瞅。
“就這？跟兩個木頭似的。”
“剛開頭嘛，慢慢來。”
城南有家小館子，不大，但乾淨。
老闆是個老婆婆，做的菜清淡可口，溫景行偶爾來過幾次。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帶著小桃往這邊走了。
小桃跟在他後麵，隔了兩三步遠，走得不快不慢。溫景行走幾步就慢下來等等她，她跟上來了，他又繼續走。
一路無話。
到了館子門口，溫景行停下來，回頭看她：“這家行嗎？”
小桃點點頭。
老婆婆看見溫景行，笑著招呼：“溫先生來啦？這位是……”
“朋友。”溫景行說。
小桃臉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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