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聲色地收緊了手臂,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大掌撫上她柔順的長發,聲音低沉而又安定:“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來湊個熱鬧罷了。有爺在,你什麼都不必怕。”
這句承諾,像是一顆定心丸,讓海蘭珠那顆惶恐不安的心,稍稍平復了些許。
是啊,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庶女了。她有他做靠山,她怕什麼?
就在此時,皇太極像是變戲法一般,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用明黃色錦緞包裹著的長條形錦盒。
他打開錦盒,霎時間,滿室的燭光彷彿都黯淡了下去。
隻見錦盒的紅色絲絨內襯上,靜靜地躺著一支步搖。
那是一支完全由赤金打造的、展翅欲飛的鳳凰。鳳身鑲嵌著細碎的紅寶石,在光下流轉著璀璨的光華。最精妙的是,鳳凰的口中,銜著一串由九顆大小勻稱的東珠串成的流蘇,流蘇的最末端,墜著一顆鴿血紅的寶石,水滴般的造型,美得驚心動魄。
這,正是那日他親手為她畫下的圖樣。
【我的天……實物比設計圖還要好看一萬倍!這哪裡是步搖,這簡直是藝術品!】
【這審美,這工藝,直接吊打後世所有的高奢品牌啊!】
海蘭珠看得眼睛都直了,連呼吸都忘了。
皇太極看著她這副被驚艷到的癡傻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極深的笑意。
他親自從錦盒中取出那支沉甸甸的鳳凰步搖,撥開她如雲的青絲,極其珍重地,將它穩穩地簪入了她的髮髻之中。
冰涼的金屬觸碰到溫熱的頭皮,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皇太極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麵向不遠處的菱花銅鏡。
鏡中,那隻金鳳彷彿活了過來一般,棲息在她的發間。隨著她細微的動作,那串東珠流蘇輕輕搖曳,映得她那張本就絕色的容顏,愈發顯得流光溢彩,艷麗無雙。
“好看嗎?”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好……好看……”海蘭-珠獃獃地看著鏡中的自己,以及站在她身後,那個將她完全籠罩在臂彎中的高大男人,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她擡起手,輕輕撫上發間的金鳳,感受著那冰涼而又堅硬的觸感。
【他給了我名分,給了我庇護,給了我這世間女子都夢寐以求的榮華與尊重……】
【那我呢?我能給他什麼?】
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從她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光靠著預知歷史的優勢,是遠遠不夠的。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是個要開創一個皇朝的帝王。我不能隻做一株依附他而生的菟絲花,不能隻做他後院裡被精心圈養的金絲雀。】
【我也要為他做些什麼。我要給他一份,這世上獨一無二的,隻屬於我海蘭珠能給的禮物。】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瘋狂地滋長起來。
她看著鏡中男人那張略帶疲憊的英挺麵容,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
待皇太極心滿意足地離開東院,去前院書房處理軍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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