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是南蠻就是北地，南蠻那邊遍地毒蟲瘴氣，北地那地方冰天雪地，豺狼遍地，去了還能有命活？我不管，你去給我找些毒藥來，我寧可死在家裡，也不去那鬼地方受罪！”
王嬤嬤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掰開她的手：“夫人！萬萬使不得啊！您死了，大少爺怎麼辦？五少爺和三小姐怎麼辦？您得為他們著想啊！”
周氏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看著鏡中自己憔悴的麵容，想到還在書院讀書的兒子，還有年底就要出嫁的女兒，終於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哭聲混著窗外的風聲，聽得人心頭髮堵。
三房的院子裡，三夫人李氏正縮在炕角，懷裡緊緊抱著一個舊包袱，包袱裡是她出嫁時娘家給的那點體己，不多，卻是她唯一的指望。
三老爺是庶出，素來不受重視，三夫人李氏的娘家又是小門小戶，無錢無勢，所以三房在墨家本就過得謹小慎微，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李氏更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身邊的小丫鬟春桃端著一碗熱茶進來，見她這副模樣，小聲勸道：“夫人，您多少喝點水吧，從早上到現在，您一口東西都沒吃呢。”
李氏擡起頭，眼底滿是驚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春桃，你說……我們真的要被流放到北地嗎？聽說那裡冷得能凍掉耳朵，我……我怕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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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心裡也是發慌，卻還是強撐著安慰道：“夫人別擔心，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呢？再說，咱們還有些體己，到時候打點打點官差，總能少受些罪的。”
李氏搖了搖頭，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沒用的，我們三房人微言輕，誰會搭理我們啊……”
“夫人還是先別哭了，我們抓緊時間把這些細軟縫在粗布衣裳裡，到時候貼身穿著，若是真的有那一天，也好有東西打點官差，讓院裡的幾位少爺小姐少受些苦不是？”
春桃的聲音溫軟，卻帶著幾分難得的鎮定，她蹲下身，將散落在地上的碎銀子一一撿起，又從櫃子裡翻出幾件半舊的粗布衣裳，擺在炕沿上。
李氏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抽噎著止住了哭聲，顫巍巍地挪過去，指尖撫過粗糙的布麵，低聲道：“也隻能這樣了……但願這些東西能護著孩子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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