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金幣符號、就差把“我要暴富”寫在臉上的藍發少女,薄倖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極其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薄倖一直覺得自己以前為了係統積分拚死拚活、瘋狂搞錢的態度已經夠沒下限了,但現在跟眼前這位一比,簡直就是小王見大王。
薄倖原本想直接想辦法甩掉他們跑路,但看清這對奇葩兄妹的底色後,硬生生轉變成了一種極其無力的吐槽欲。
薄倖眼神古怪的盯著藍糯看了幾眼,才慢吞吞地開口道:
“你不會真覺得,時樂拿得出這筆錢吧?”
此話一出。
暗巷裡那股劍拔弩張的空氣,十分可疑地停滯了兩秒。
旁邊剛整理好衣領、正強撐著清冷貴族範兒的藍翡猛地一僵,那雙極其努力凝聚著警惕的藍色眼眸瞬間潰散,充滿了“暴富夢碎”的清澈與獃滯。
而原本笑得一臉燦爛的藍糯,嘴角的弧度也肉眼可見地頓住了。
她那雙極其精打細算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上下下打量著薄倖。
傳單上把這人吹得神乎其神,說他單挑第一區如入無人之境。
藍糯本來也是抱著“富貴險中求”的必死決心,仗著自己詭異的空間組合技才敢直接跳臉攔截的。
因為她算準了一點,如果這白髮青年真的強到離譜,剛才在茶館裡為什麼一碰上他們的視線,就立刻心虛地拔腿就跑?
連句狠話都不敢留,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要麼是重傷未愈不敢動手,要麼根本就是個虛張聲勢、害怕被認出來的冒牌貨!
總之,絕對是個可以撿漏的軟柿子!
可現在,這個軟柿子不僅沒有被她跳臉的異能嚇到,反而極其平淡地靠在牆上,用一種看傻子的古怪眼神看著她,甚至拋出了一個她無法反駁的盲點。
藍糯死死盯著薄倖,語氣裡透著一股被觸及了核心利益的狠厲,但又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動搖:
“你少在這裡詐我。他要是沒錢,敢滿大街發這種不要命的懸賞?再說了,就算時樂是個窮鬼——”
藍糯冷笑一聲,極其務實地揚起下巴:
“你這顆能把第一區炸翻的腦袋,就算不賣給時樂,直接綁了去第一區換賞金,照樣能讓我們吃香的喝辣的。對吧,小哥哥?”
麵對藍糯這極其囂張的跨區販賣計劃,暗巷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薄倖靠在磚牆上,一臉無言以對。
炸翻第一區?
時樂這傢夥,真是陰損到家了。
他自己心裡清楚得很,他現在用的這個“水月”馬甲,滿打滿算在第一區也就極其低調地露過那麼一小回臉,根本沒幹出什麼單挑財閥、炸翻防線的離譜大事。
結果到了時樂這孫子的嘴裡,硬生生給他吹成了一個戰力爆表、十惡不赦的恐怖分子。
這孫子為了找他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薄倖輕輕嘆了口氣,表情平平。
他彷彿在陳述一個枯燥的常識:“你是不是在第九區待得太久,對第一區的貴族有什麼做慈善的誤解?”
“要不你們猜猜,那幫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高層,在看到兩個第九區的黑戶,大搖大擺地拖著那個‘把他們防線炸得顏麵盡失的通緝犯’送上門時,他們是會乖乖給你們開支票……”
薄倖看著藍糯,極其真誠地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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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會為了掩蓋第一區連個通緝犯都抓不住的無能醜聞,直接賞你們一人一顆子彈,當場斃了滅口?”
麵對薄倖這番極其真誠、邏輯嚴密的現實毒打,藍糯臉上的笑容,終於極其緩慢地收斂了起來。
她的眼皮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顯然,薄倖對第一區財閥毒辣手段的描述,精準地擊中了她內心的顧慮。
去第一區領賞,確實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
但。
藍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哢噠。”
連眨眼的工夫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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