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靜靜燒著，偶爾爆出一兩聲嗶嗶輕響。
小燕子還穿著那身沉重的嫁衣坐在床沿，爾泰就坐在她身側，空氣黏稠，呼吸都放輕了。
爾泰伸手，再次輕輕碰了碰她鳳冠垂下的珠珞：“重嗎？”
“嗯。”小燕子點頭，聲音放輕了，“脖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那我幫你卸了吧。”爾泰說著，起身繞到她身後，雙手穩穩托住鳳冠兩側，緩緩移開。
沉重的金飾離開頭頂的瞬間，小燕子舒服地嘆了一聲，爾泰的手已經覆上她頸後酸痛的肌肉，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唔。”小燕子輕哼一聲，身子微微放鬆向後靠去。
就在這時，她忽然起了個念頭——這獃子，一整晚都這麼溫柔體貼，倒要看看他著急起來是什麼模樣。
爾泰的手頓了頓，呼吸似乎亂了一拍，他將鳳冠輕輕放在妝台上，回到她麵前蹲下，視線與她齊平：“嫁衣，也換了吧？太大太重穿著睡不舒服。”
“啊？”小燕子看爾泰伸過來的雙手，臉頓時紅了，垂下眼：“我我，我自己來。”
“好。”爾泰沒有堅持，起身走到屏風後，“我等你。”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嫁衣的係帶在身後，她反手去解，摸索了半天，故意裝作解不開最裡麵那根絲絛，還輕輕“哎呀”了一聲。
小燕子背對著屏風，嘴角悄悄揚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手上更是“笨拙”地拉扯著衣帶，讓那衣襟微微滑落，露出小片肩頸肌膚，她知道爾泰能從屏風的縫隙看見。
果然，不過一瞬，一隻溫熱的手便覆上她的手背。
爾泰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我幫你。”
小燕子心裡偷笑，麵上裝作羞怯，輕輕“嗯”了一聲，放下了手。
爾泰的手很穩，指尖靈巧地挑開一個又一個複雜的結，嫁衣一層層鬆開，每解開一層，他的呼吸就更沉一分，當最後一層襯裙的係帶鬆開，厚重的嫁衣順著肩頭滑落，堆疊在腳邊時，小燕子身上隻剩下一件貼身的嫣紅色鴛鴦肚兜和綢褲。
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激起一陣戰慄。
爾泰的手停在她腰間，掌心滾燙，他的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背上，指尖極其輕柔地撫過一道舊傷痕：“還疼嗎？”
小燕子搖搖頭，在他低頭要吻那道傷痕時，像條滑溜的魚，身子一矮，從他臂彎裡鑽了出去，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回頭對他眨了眨眼：“哎，水好像要涼了，我我先去沐浴！”
說完，不等爾泰反應，快步閃進了屏風後，還“嘩啦”一聲拉上了隔簾。
爾泰還保持著擡手，站在原地，看著那晃動的簾子，失笑搖頭，這丫頭還有心思捉弄他呢。
屏風後傳來入水的聲音，還有小燕子故意哼起的小調，不成曲調，透著滿滿的得意。
爾泰走到屏風邊，隔著簾子，能看見朦朧燭光映出的窈窕剪影，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無奈的笑意：“小燕子，你故意的？”
水聲停了，小燕子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什麼故意的？我聽不懂，哎呀，這水真舒服，你也該洗洗，一身酒氣。”
爾泰笑著搖頭，故意伸手作勢要掀簾子：“那我進來了？”
“不，不行！”小燕子立刻驚呼，隨即意識到他是嚇唬自己，又嘟囔道，“福爾泰，你學壞了！”
“跟你學的。”爾泰低笑，到底沒真掀簾子，隻是靠在屏風邊，聽著裡頭撩水的聲音，心裡那點被挑起的火氣，化成了滿滿的寵溺。
過了好一會兒，水聲漸歇。小燕子窸窸窣窣地擦身穿衣，然後慢吞吞地拉開簾子一角，探出個腦袋，她換了身柔軟的寢衣，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頭，臉上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洗好了。”她說，語氣倒是乖巧了。
爾泰走過去，很自然地拿起幹布巾為她擦拭頭髮：“下次別這樣，小心著涼。”
“哪樣？”小燕子裝傻，仰著臉看他，一臉無辜。
爾泰手上動作不停，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這樣。”
不重，帶著懲罰的意味，卻又很快化作溫柔的舔吻，小燕子被吻得迷迷糊糊，方才那點捉弄人的得意全沒了，隻剩下心悸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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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結束，爾泰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暗啞：“還鬧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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